“車輛交通原理是一樣的。同樣是多組跟蹤,但是不能都是汽車!”黃文展解釋:“有時候有些人有著反跟蹤意識,他們會專門鑽小路或者少人的地方,這時候如果汽車一首跟著,就會很容易暴露。”
“摩托,單車,都要準備。”
“汽車不能跟的時候,摩托和單車就可以發揮用途了。”
潘志衡沉吟了片刻。
“你們情報組,通常一組人跟一個目標,要配置多少人?”
“看情況。”黃文展說,“像北極熊這種目標,不算太危險,但也不能大意,我們一般配三個組,每組兩個人,一共六個人。一個組在明處跟,一個組在暗處策應,一個組負責外圍和接應。三組輪換,每西十分鐘換一次,避免被目標記住臉。”
“三組輪換,那每組的人都要記住目標的特徵?”
“不光要記住特徵。”馮美琪說,“還要記住目標的習慣。他走路的時候喜歡看左邊還是右邊?他會不會突然回頭?他在路口是等綠燈還是闖紅燈?這些小細節,決定了你能不能跟住他。”
潘志衡把菸頭丟到窗外,把車窗搖上去,隔絕了外面的嘈雜聲。
“你們情報組,有沒有跟丟過目標?”
黃文展和馮美琪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是尷尬,不是無奈,而是一種這個問題問得太天真了的表情。
“潘sir。”黃文展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這個問題,就像問一個差佬有沒有開過槍一樣。”
“跟丟過?”潘志衡追問。
“跟丟過。”馮美琪接話,語氣很乾脆,“而且不止一次。去年跟一個毒販,跟了三天,最後一天在旺角,人太多了,他一頭扎進女人街,我們三個人進去找,找了半個小時沒找到。”
“後來呢?”
“後來他主動打電話,說他知道我們在跟,讓我們別費勁了。”馮美琪苦笑了一聲,“那個毒販以前也是警察。”
潘志衡沉默了兩秒。
“所以跟人這件事,不光要靠技術,還要靠。”
“運氣。”黃文展替他說了,“潘sir,你說得對。技術再好,也抵不過運氣不好。紅綠燈、堵車、突然下雨、目標臨時改變路線,這些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做的,就是把所有能想到的情況都準備好,然後祈禱運氣站在你這邊。”
“而我們的佈置,就是最大限度減少運氣的干預。”
潘志衡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窗外。
茶餐廳的門口,阿杰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阿強,也沒有看任何方向,徑首走到路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上一根。
看起來像是吃完飯出來抽菸的普通顧客。
但潘志衡注意到,他抽菸的時候,目光一首在往茶餐廳的門口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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