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基收回工具,輕輕推了一下門,門開了。
潘志衡推開鐵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沒有燈,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鐵門,但這扇門沒有鎖,只有一道橫閂。
潘志衡拉開橫閂,把門推開一條縫,手電筒的光照了進去。
然後他的手電筒停住了。
門後是一個大約兩百平方尺的房間。天花板上掛著一排日光燈,牆壁貼著白色瓷磚,地面鋪著同樣的白色瓷磚,乾淨得幾乎反光。
房間正中央並排擺著三張手術檯,每張臺上都鋪著綠色的無菌布,無影燈亮著,發出冰冷的白光。
靠牆的地方有一排不鏽鋼架子,上面擺著醫用托盤和器械。
而在房間最裡側,是一排透明的冷藏櫃。
潘志衡走進去,手電筒的光掃過冷藏櫃的玻璃門。
那些白色塑膠容器整齊地排列在架子上,浸泡在淡黃色的液體裡,裡面是。
他關掉手電筒,站了幾秒鐘,然後重新開啟,看向身後的鄺智立。
“打電話叫聶寶言來。另外,通知林SIR。”
鄺智立點頭,轉身跑出去打電話。
沒辦法,大哥大 的訊號在室內很差的。
潘志衡站在冷藏櫃前,隔著玻璃看著那些容器。
三張手術檯,一排冷藏櫃,專業的器械和照明裝置。這不是臨時搭建的黑作坊,而是一個運行了很久的、完整的非法手術室。
他也走了出去,拿出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陳國威的聲音傳來:“潘SIR?”
“陳SIR,我在聖心醫院後門。你過來一趟。”
“出什麼事了?”
潘志衡想起冷藏櫃裡那些整齊排列的白色容器,聲音很平。
“我找到你朋友了。”
晚上九點,聖心醫院後門的灰色建築外,警燈旋轉,把整條後巷映成紅藍交替的顏色。
林雷蒙站在警戒線旁邊,臉色鐵青。
他剛從家裡趕過來,還穿著一件家居外套,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看了一眼那棟灰色建築敞開的大門,聲音壓得很低:“衡仔,裡面是什麼情況?”
“三張手術檯,一排冷藏櫃,裡面有人體器官。”潘志衡站在他身邊,“至少八個容器,初步判斷是腎臟和肝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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