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著那個不規則擺動的靶子連續開了兩槍，來了一個DOUBLE TAP。
兩槍之間的間隔短得像是同一次扣動扳機。
彭奕行按下了計時器停止鍵。
戰術靶場裡安靜了兩秒，只剩下彈殼在地板上滾動的細微聲響。
彭奕行看著控制檯上的資料，眼中閃過濃厚的興奮和戰意，他朗聲說道：“苗sir，完成時間七點三秒，六個靶全部A區命中，一次強制換彈匣。”
“潘sir，完成時間六點一秒，六個靶全部A區命中，兩次強制換彈匣。”
苗志瞬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完成了七點三秒，在整個香江警隊的射擊教官裡面，這個成績己經是最好的那一檔了。
而潘志衡比他快了整整一點二秒，還多換了一次彈匣。
這意味著潘志衡的移動速度、出槍速度、瞄準速度都比他要高出一個量級。
苗志瞬把槍口朝下，退出了彈匣，確認槍膛清空，然後把槍放在臺面上。
他轉過身，看著潘志衡，眼神里的東西和剛才不一樣了。
“你的射擊教案，我從剛才那句成交之後就開始想了。”他說，“但是看起來就算你寫了，我也用不了。”
“為什麼？”
“因為你寫出來，我們也很難達到你的水平，太超綱的教案，反而不是好事。”苗志瞬說得很坦然，沒有任何不甘或者惱怒的神色，“你剛才打移動靶的時候，第三發十環。那個距離，那個速度，那個運動軌跡，我能打中，但做不到你這麼穩。你瞄準的時候，呼吸停在了哪個位置？”
潘志衡把槍也放在了檯面上，轉過身看著他。
“呼氣末。吸完半口，然後放掉，自然停。”
苗志瞬把這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緩緩點頭。“難怪。我習慣全呼後停，會多零點二秒。”
“零點二秒在實戰裡，足夠對方開一槍了。”潘志衡說。
“你說得對。”苗志瞬沒有反駁，“我上個月在槍會打了一個新紀錄，以為自己己經到頭了。現在看來，是沒遇到真正能打的人。”
他走到潘志衡面前，伸出手。
潘志衡握住了他的手。
“以後有案子需要支援，可以找我。”苗志瞬的手掌乾燥溫熱，力道適中，“我在東九龍刑事組。”
“好。”潘志衡點頭，“奶茶？”
苗志瞬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我記得，我會請的。”
兩人各自收起槍械和彈匣，從戰術靶場往外走。
彭奕行跟在後面，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敬佩的表情。
苗志瞬走在潘志衡左側半步的位置，步子不快不慢，嘴裡忽然問了一句：“聽說你現在在西九龍刑事總部，是跟著黃炳耀黃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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