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牆頭草，左右搖擺，現在看到協議定了，又想靠過來，弄得自己連見楊倩兒的時間都沒有。
憑什麼！
現在他知道潘家也是心向大陸的，他放心了很多。
有著潘家在，那香江的商界就亂不了！
晚上，宋世昌沒有打電話，首接出現在楊倩兒的別墅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紙袋，不是公文包，是那種超市紙袋。他走上門廊的時候，許正陽正從後院巡邏回來，兩人在門口碰了個照面。許正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身讓開了路，然後繼續往草坪方向走了。
宋世昌推門進去的時候，楊倩兒正在客廳翻一本雜誌，何蔚藍坐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
聽到門響，楊倩兒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雜誌停在翻到一半的那一頁。
她沒有站起來。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宋世昌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先把手裡的紙袋放在玄關櫃上，然後脫了外套掛好，換鞋，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用這些細微的步驟來沖淡自己突然出現的突兀感。
然後他走過來，在楊倩兒對面坐下，把那個紙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楊倩兒面前。
“這是什麼？”楊倩兒問。
“相框。”宋世昌說，“你不是說想看看我辦公室裡擺的那張照片嗎？我買了一對。家裡一個，辦公室一個。”
楊倩兒愣了一下。她低頭開啟紙袋，裡面是兩個一模一樣的深色木紋相框，其中一個己經裝好了照片是她和宋世昌在淺水灣拍的，她穿著白色連衣裙，他穿著休閒襯衫，兩人並肩站在沙灘上，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的手指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阿衡給我打電話了。”宋世昌的語氣很輕，像是在承認一件他不太擅長的事情，“他說你不太高興。說我不夠用心。”
楊倩兒抬眼看他：“那你覺得自己夠不夠用心？”
宋世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夠。所以我來了。”
他把另一個相框從紙袋裡拿出來，放在茶几上，沒有裝照片：“這個放你這裡。你想放什麼照片，你自己挑。”
楊倩兒看著他。
他坐在沙發對面，姿態沒有平日那麼挺拔，肩膀微微垮著，像是一個不太會說軟話的人在努力擠出自己最柔軟的部分。
他眼底有熬夜留下的血絲，下巴有新刮過的痕跡，頭髮像是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沒完全乾透的潮氣。
她放下雜誌，把那個空相框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輕輕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邊緣，和那個裝著照片的相框並排擺好。
“世昌，”她開口了，聲音比昨天穩了很多，“你不用每次都買相框來哄我。”
宋世昌看著她。
“但你來了，我就高興。”
客廳裡安靜下來。
何蔚藍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悄退到了廚房那邊，假裝在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