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在執行任務。”陳家駒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無奈，“我也沒有想到阿美會在吉隆坡，結果在吉隆坡碰上了我，看到我跟女公安在一起，以為我……”
他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懂了。
“她誤會了？”韓君婷問。
“誤會大了。”陳家駒苦笑，“然後我就跟莊家的人翻臉了。”
“那你們怎麼脫身的？”文芳問，眼睛裡全是好奇。
陳家駒語氣興奮不己：“我們被追到了馬來西亞的街頭。你們也知道他是白麵莊家嘛，人又多，火力又猛，我們一邊打一邊跑。那個女公安開了一輛摩托車，載著我，後面是莊家的人在追。”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摩托車在車流裡穿來穿去，子彈從耳邊飛過，我他媽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後來呢？”黃劍雄追問，他也聽入迷了。
這不正是他想象中的警察生活嗎？
那種刺激的，冒險的，充滿個人英雄主義的經歷。
當然，弄不好會死人。
“後來我們上了火車。”陳家駒說，“莊家的人追上了火車，我們就在車頂上打了起來。那火車開得很快，風大得能把人吹下去，我們就在車頂上一邊打一邊躲。”
他比劃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火車頂上沒什麼可以抓的地方，腳下是鐵皮，滑得很。我踢倒了一個，另一個從側面衝過來，差點把我推下去。我死死抓住車廂邊緣，腳懸在半空，下面是飛馳的鐵軌。”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那你怎麼上來的？”阿美追問，聲音中充滿了擔憂。
陳家駒事後也沒有和她說過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陳家駒經歷了這麼危險的事情！
陳家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抓著車廂邊緣蕩了一下，用腿勾住對方的脖子，把他甩了下去。然後爬上來，繼續打。”
“之後呢？”徐永基問。
“之後我們跳下了火車，繼續跑。”陳家駒說，“莊家的人窮追不捨，我們跑到了一個建築工地。那裡有吊塔、腳手架、高空通道，我爬上了吊塔，莊家的人又追上來，在上面打了一場。最後我抓住首升機放下來的繩梯，懸在半空中，下面是一百多米高的空地。”
“你抓著繩梯飛走了？”文芳問。
“飛走了。”陳家駒點頭，“但那繩梯晃得厲害，我的手都快抓不住了。風大得睜不開眼，首升機飛得又高又快，我整個人被吊在半空，像一面旗子。”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啤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最後總算是把人抓住了。莊家落網，毒販也跑不掉。任務完成，我活著回來了。”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一陣低低的讚歎聲和笑聲。
阿美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就不像了。”陳家駒轉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歉意，“但我知道你會擔心。”
阿美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一筷菜夾到他碗裡。
陳家駒嘿嘿一笑，重新看向眾人，語氣恢復了平日那種大大咧咧的調子：“不過最搞笑的不是這些，是標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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