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倩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潘志衡抬手示意她先聽他說完。
“這樣,我跟許先生商量一下,讓他調整一下工作方式。你該出門出門,該澆花澆花,他只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著,不進你視線範圍。你依然自由,他也繼續做他的事。兩邊都退一步,行不行?”
“離開庭也就幾天了,忍一忍吧。”
楊倩兒抿著嘴唇想了想,最後勉強點了點頭:“只要他別再在我洗澡的時候敲門檢查通風口就行。”
許正陽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一瞬,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潘志衡站起身,拍了拍許正陽的肩膀:“許先生,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別墅後門外的廊簷下,夕陽的餘暉把草坪染成暖黃色。
遠處,葉文軍手下的兩名哨兵正在沿著圍牆緩慢巡邏,步伐沉穩而均勻。
潘志衡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許正陽。
許正陽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但沒有立刻點上。
“你抽不抽?”潘志衡問。
“很少。”許正陽把煙夾在指間,“出任務的時候基本不碰。”
“那今天破個例。”潘志衡幫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靠在廊柱上,望著遠處的海面抽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許正陽也吸了一口,動作生疏,像是很久沒有碰過煙。
“許先生,我問你個事。”潘志衡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海平面上,“你來香江之前,上級有沒有跟你說過,到這裡之後,跟誰配合?”
許正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沒有具體說。只說宋先生的女朋友會有當地警方的保護,讓我到了之後自己判斷。”
“那你判斷下來,覺得我們這邊的安保怎麼樣?”
許正陽想了想,語氣依然平穩:“葉同志的人,很專業,我十分放心。”
“那就行。”潘志衡彈了彈菸灰,“既然你覺得他們專業,那以後你主要負責策略上的判斷,貼身保護的事,讓葉先生的人來做。楊倩兒對你己經有心理牴觸了,你再貼著她,她反而會緊張,這樣對誰都沒好處。”
許正陽低頭看著自己指間那根燃了半截的煙,沒有說話,但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一首繃著的那根弦終於被允許鬆開一點。
“好。”他說。
潘志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屋內。
葉文軍的人雖然以前也是軍人,但是現在作為安保人員,是經歷過培訓的。
他們清楚保護的界限在哪裡,不會讓客人感到不滿。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朝楊倩兒笑了笑:“楊小姐,事情談妥了。許先生以後不跟你貼身,你該幹嘛幹嘛,不用管他。”
楊倩兒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潘sir,還是你會說話。世昌都不聽我的。”
“世昌是緊張你,才請了最好的保鏢。”潘志衡幫自己的世兄做出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