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生意，就看兩邊的警察給不給飯吃，得罪警察對他來說很不划算。
連錢都沒有打算收。
“多少錢？”但是陳家駒並不會在這方面欺負旺叔。
都是出來討生活的。
“不用不用。”旺叔連忙擺手說道。
他哪敢收錢嘛。
“好了，我不差錢，費用少不了你的。”陳家駒說。
旺叔點點頭，轉身衝屋裡喊了一聲：“阿強，別打了，把船準備好，今晚有活！”
屋裡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應聲，然後是一陣椅子被推開的聲音。
旺叔回過頭，臉上堆著笑，對楊建華和陳家駒說：“兩位稍等，我收拾一下，馬上帶你們過去。”
方逸華站在一旁，看著旺叔前後判若兩人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車裡的方向，李夏正抱著李固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動靜，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方逸華連忙走過去低聲安撫一下李夏的情緒。
一行人跟著旺叔沿著蜿蜒的灘塗小路往岸邊走去，鹹腥的海風迎面吹過來，夜裡的潮水一浪接著一浪拍打礁石。
楊建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家駒。
“到這裡我就不送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小心。”
陳家駒點了點頭，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小妹這次多謝你，欠你一個人情。”
“什麼人情不認清的，下次如果我去香江的話，你請我吃一頓飯就行了。”楊建華笑著說道，隨後目光掃過臉色蒼白的李夏，又看向緊緊攥著母親衣角的李固，輕聲叮囑，“上岸之後儘快聯絡妥善安置李姐母子。”
“放心。”
幾句簡短道別，楊建華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沿著來路折返，吉普車的引擎聲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灘頭停著一艘窄身機動快艇，馬達安靜地候在一旁，年輕船伕阿強己經檢查好油料。
旺叔領著西人登船，狹小船艙勉強容納所有人，行李堆在船尾。
“坐穩，海面風浪不小。”旺叔扯開纜繩，阿強啟動馬達，突突突的轟鳴聲劃破寂靜，快艇破開漆黑海面，朝著香江方向疾馳而去。
李夏靠在船舷，海風一吹，忍不住捂住嘴輕輕咳嗽，臉色愈發難看。
李固連忙挪過去，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擋住迎面而來的海風，小手緊緊扶著母親手臂，一聲不吭，眼底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憂慮。
方逸華側過身，將隨身外套脫下來，輕輕蓋在李夏身上：“再堅持一陣，很快就能到，到香江立刻安排入院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