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在陸續進場。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翻看圖錄，有人掏出照相機拍了張展臺的照片。
一般來說，拍賣會是不能拍照的，但是現場沒有人攔著，他就拍了。
之所以沒有人攔著他拍照，那當然是因為甫光壓根就沒有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這艘船了。
想要拍照就拍照，想要打撲克就快點打，不然只能下輩子再打了。
潘志衡不僅僅在看著甫光的手下，還在觀察著那些是麥當奴的人。
這裡是拍賣會，既然麥當奴也是搶錢的話，那他就一定會安排人進來。
但是在場的外國人實在不少，而且都在交頭討論，潘志衡也沒有找到麥當奴到底是哪位。
甫光也還沒出現。
門口那兩個黑衣保安中的一個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朝展臺側面的同伴比了一個手勢。
那個同伴微微點頭，轉身從後面的簾幕裡拿出一隻無線麥克風，除錯了一下，放到了展臺上。
然後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響聲不算大，但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門關上之後又轉了回來，沒有多想。
只有潘志衡注意到門口那兩個保安在門關上之後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其中一個從口袋裡摸出一隻耳機，塞進耳朵裡。
燈光開始暗下來。
聚光燈聚焦在展臺上，一位女主持人從側幕走出來，穿著一件得體的衣服，手裡拿著拍賣槌。
她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簡單介紹了幾句拍賣規則，然後宣佈拍賣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被推上來的時候，全場安靜了片刻。
那是一尊唐代的鎏金佛像，高約西十釐米，面相莊嚴，衣紋流暢，在聚光燈下泛著溫潤的金光。
主持人的介紹詞用中英雙語唸了一遍，說這件佛像是從海外迴流的，傳承有序。
競價從三十萬起，很快跳到了三百八十萬。
坐在前排的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舉了兩次牌，最終以五百五十萬美元拍下了那尊佛像。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買了一件普通的日用品。
潘志衡坐在位置上，沒有舉牌，也沒有動。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宋代山水畫，絹本設色，畫的是一個漁夫在江邊垂釣。
競價開始之後，前排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又舉了牌，但這一次他被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外國人壓過去了。
兩人交替舉了幾次牌，價格停在了西百三十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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