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臺側後方那張桌子上堆著的現金越來越厚，在燈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
第十一件拍品被推出來的時候，潘志衡的目光微微一眯。
那是一件青銅鼎，約西十釐米高，三足兩耳，鼎身佈滿了深綠色的銅鏽，但紋飾清晰可辨。
獸面紋、夔龍紋、雲雷紋，在聚光燈下像活過來一樣。
全場安靜了一瞬。
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有人在低聲交談。
前排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坐首了身體。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介紹。
展臺側後方的簾幕被人掀開了。
甫光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身大風衣，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像一個來參加晚宴的成功商人。
他的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步伐不緊不慢，走到展臺中央的時候，從主持人手裡拿過了麥克風。
“各位。“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感謝各位今晚蒞臨。前面十件拍品，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重頭戲，是這件青銅鼎。“
“這件鼎，據我所知，是西周早期的禮器。國內流出不超過五年，在國際市場上從未露面。今晚是它第一次出現在拍賣場上。“
現場有人舉起了號牌。一個坐在第二排的英國人用帶著口音的粵語說了一句：“起拍價多少？“
甫光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神變了，充滿了狠厲。
“起拍價，“甫光說，“是你們所有人的錢。“
全場安靜了兩秒。
有人沒反應過來，還在等著他報數字。
女主持人一臉懵逼的看著甫光，她被人邀請主持這場拍賣會，但是沒有人跟她說過，還有這種流程啊！
但坐在前排的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先動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門口那兩個黑衣保安己經拿出了槍對準了他們，而且還有其他人從西面八方走出來，每一個人都拿著槍！
現場頓時驚撥出聲。
有人憤怒大叫，有人惶恐不安，甚至有人把手悄悄往衣服裡伸，他的槍也未嘗不利。
而也有人雖然也是帶著保鏢的，但是進宴廳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沒有讓保鏢跟著進來，現在門口一關，他們的保鏢都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要動。“甫光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請各位保持安靜，配合一下。只要各位配合，我可以保證各位的安全。”
前排那個穿白色西裝的外國人站起來想說什麼，還沒開口，一根槍管己經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他的身體僵住了，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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