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雋亨端起酒杯，沒接話。
“我己經跟外交部的老朋友打過招呼了。”老亨特說，“政治部那些人，在香江搞什麼名堂，倫敦這邊不是不知道。他們想借這件事，往令郎身上潑髒水，也不看看，令郎背後站著誰。”
“亨特先生高義。“潘雋亨舉杯。
“高義談不上。”老亨特笑了，“我是商人，商人講利益，潘先生手上的偉哥，是葛蘭素未來二十年的命脈，潘家出了事，葛蘭素也不好過，所以，幫潘家，就是幫我自己。”
潘雋亨心裡有數。
葛蘭素在英國的分量，比他想的重，上議院議員、外交部人脈、醫藥行業的遊說力量，這些都不是錢能買到的。
有葛蘭素在倫敦替潘家說話，政治部想揪著這件事不放，就得掂量掂量。
“亨特先生，”潘雋亨放下酒杯，“那我明天，去見一見外交部的朋友。”
“我陪你去。”老亨特說，“有些話，我說比你方便。”
“多謝。”
第二天，倫敦，外交部。
老亨特帶著潘雋亨，見了外交部的一位副大臣，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跟老亨特是幾十年的老交情。
“理查德，”老亨特開門見山，“這位是潘先生，香江潘家的當家人，他兒子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副大臣理查德點了點頭，看了潘雋亨一眼，“潘先生，令郎在石崗機場的事，首相府那邊，確實有人提過。”
“那我請教一下，”潘雋亨笑著問，“政府是什麼看法？”
“看法……”理查德斟酌著說，“有人認為，令郎闖進軍營，程式上不妥。”
“程式上不妥？”潘雋亨笑了笑，“那我想請教，一個殺了三個警察的逃犯，被英軍保護著，差點坐飛機跑了，這個“程式”，是誰定的？”
理查德沒接話。
“我兒子是警察。”潘雋亨說，“他追逃犯，天經地義，逃犯拒捕襲警，他擊斃逃犯，也是天經地義，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市民知道逃犯是被英軍放走的，理查德先生，您覺得，香港的報紙會怎麼寫？”
理查德的臉色微變。
老亨特在旁邊適時開口：“理查德，咱們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我說句公道話，政治部那幫人在香江搞的事，倫敦這邊不是不知道，他們捅的簍子，憑什麼讓首相府替他們擦屁股？”
“亨特，你這話......”
“我說的是實話。”老亨特說，“威哥的效果，你是親自試過的，這也是我們葛蘭素未來二十年的生意。潘家在英國的投資、產業、人脈，哪一樣不是實打實的？為了一個死在軍營裡的逃犯，跟這樣的合作伙伴翻臉，你覺得值嗎？”
理查德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知道，甫光身上就是一些英方想要知道的中方機密罷了。
但現在，甫光死了。
東西拿不到了。
如果英方還揪著潘志衡闖軍營不放，把事情鬧大，最後被翻出來的，只會是英方窩藏逃犯、企圖吞掉國寶案機密的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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