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那單案子了結之後,潘志衡在西九龍的名聲又旺了一截。
道上都在傳,潘sir一句話,老丸盯碼頭,和聯勝掃屯門,流浮山的過江龍一個都沒跑掉。
這些話潘志衡聽過就算,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警司的Board,快了。
這天傍晚,潘志衡剛走出西九龍警署大門,一輛馬自達緩緩停在他面前。
後座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阿衡。”
潘志衡腳步一頓,認出了來人。
哦,是李文斌來了。
兩人的關係還不錯,上次他幫楊倩兒,李文斌讓了道路給他,後面的雨夜失蹤案,他的人先抓到了林過雲,也把功勞分給了李文斌。
吃獨食,不近人情,這種人在哪裡都混不下。
“M.B,今天怎麼怎麼有空來西九龍這邊逛?”潘志衡笑著打趣。
“哪有心情逛西九龍,我那邊的情況快煩死了,上車。”李文斌搖搖頭說,“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瞥了一眼李文斌眼底的烏青,估計是真的熬了好久的夜了。
潘志衡也沒有客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馬自達沒有去茶樓,也沒有去飯店,繞著九龍城的方向緩緩開著。
最後在一處靠海的街道停下,兩人下了車,站在了石欄邊看著海景,李文斌掏出煙,遞給潘志衡一根,然後自己點了一根,深吸一口後,緩緩吐出: “阿衡,城寨的事,你瞭解多少?”
“城寨是你東九龍的地盤,我瞭解不多啊。”潘志衡也不繞彎子,“只是知道去年政府宣佈要清拆城寨,改成公園,賠償方案拖到現在還沒定。”
“你訊息靈。”李文斌點點頭,“那我再跟你說點靈通之外的。”
“清拆的訊息一放出來,就有人動了心思。”李文斌緩緩道,“有個外號叫大老闆的,做賣粉和地下黑拳,他收到風,立刻盯上了城寨的地皮。”
“他在低價收城寨的業權。”李文斌說,“從去年年底到現在,一首在收。”
“低價收業權?”潘志衡眉頭微動,“城寨那地方,產權不是碎得跟芝麻一樣?”
“那是以訛傳訛。”李文斌搖頭,“城寨表面上亂,業權其實一點也不散,六英畝地,攥在三個人手裡。”
“三個人?”潘志衡挑了挑眉。
“三大業主。”李文斌說,“最大的那個姓狄,叫狄秋,手裡攥著將近一半的業權檔案,另外兩個,一個姓梁,一個姓劉,合起來也有三成多。”
“城寨裡那些住戶、小店老闆全港都以為他們是業主,其實全是租戶。”李文斌說,“他們向城寨的話事人龍捲風交租,龍捲風收齊了,再上交狄秋那三個業主。”
“所以大老闆收購,從來不去找那些租戶找他們沒用,他們手裡沒有一張地契。”李文斌一字一句,“他收的,是狄秋那三個業主手裡的業權檔案。”
“他收這個做什麼?”潘志衡問。
“等賠償。”李文斌說,“政府要清拆城寨,賠償按業權算。他現在低價把三大業主手裡的業權買下來,等賠償落地那天低價進、高價出,空手套白狼,白賺一座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