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潘志衡回到了警署,把徐永基三個人叫進了辦公室開小會。
先是跟他們說了一下,自己和李文斌合作弄大老闆的事情以及九龍城寨裡的人,在毫無應對措施的情況下,全部被趕出來,對整個香江地區的影響。
讓他們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次東西九龍兩個地區合作,也算是對潘志衡晉升警司的一種考驗。
跨區統籌、聯動辦案,本就是警司層級的核心工作。
正因如此,他向黃炳耀彙報全盤計劃後,對方並未阻攔,反而默許他放開手腳、全權處置。
有著這個經歷,他日後見Board的履歷檔案就會更加紮實。
西人在辦公室裡吞雲吐霧。
潘志衡倚靠在背椅上,神情有點慵懶。
“城寨那六英畝土地,業權攥在三大業主手裡。”潘志衡緩緩開口,“狄秋佔比最大,手握城寨大半業權;另外兩位業主,梁、劉二人,加起來持有三成多業權。”
“那龍捲風呢?”宋子傑疑惑發問,“他不是城寨的話事人嗎?”
“龍捲風不是業主。”潘志衡輕輕搖頭,“他是城寨的管事人,管的是人,不是地。城寨裡的住戶、小店、飛發鋪、醫館,全是租戶,租金統一交給龍捲風,再由他彙總上交狄秋三位業主。”
“說白了,龍捲風是守城的,狄秋才是真正的地主。”馬軍嘖了一聲,瞬間通透,“這麼說,大老闆收購城寨,找的根本不是龍捲風。”
“找的是狄秋。”潘志衡接過話頭,“只要狄秋三人簽下業權轉讓檔案,整座城寨的土地,就徹底歸大老闆所有,龍捲風再能打,守的也是別人的地盤,根本攔不住。”
“難怪李sir說,這局棋難下。”宋子傑皺眉沉吟。
“重點在大老闆這邊,這才是我們的突破口。”
“道上人人稱呼的大老闆,早年出身社團,靠在觀塘經營地下黑拳場起家,憑藉賭拳抽水攢下第一桶金,手下養著一批亡命徒,拳場穩固後,嫌賭拳來錢太慢,又沾染白麵生意,這些年積累雄厚家底,才敢轉行做地產。”
“那他不惜重金收購城寨,目的就是地皮?”馬軍問道。
“城寨清拆,是政府定死的方案,賠償金額、標準全按業權劃分。”潘志衡條理清晰地分析,“他現在低價收購三大業主的業權,等政府清拆賠償落地,低價吃進、高價套現,空手套白狼,轉手就是一座金山。”
“可城寨過半業權價值不菲,他哪來這麼多流動資金兜底?”宋子傑提出疑問。
“這就是他急於快速收齊業權的根本原因。”潘志衡道出關鍵,“他收購不靠全款自有資金,只付三成定金,簽下業權轉讓書後,立刻拿去銀行抵押套現,再用貸出來的錢滾動收購下一批業權,全程槓桿運作、以錢滾錢。”
潘志衡雖然不是很懂商業運轉,但是家裡懂得的人太多了。
甚至都不用問家裡人,他問一下莎蓮娜就知道這局怎麼玩了。
哪有人會全款玩這種地盤買賣的,都是倚靠銀行放貸的。
“所以他根本耗不起。”宋子傑眼前一亮,瞬間理清關鍵,“賠償一日不落地,銀行利息就一日滾漲,拖得越久,他的利潤就越少。”
“對。”潘志衡頷首,“他急著清場、急著收齊所有業權,就是想盡早脫手、落袋為安。”
“那我們該怎麼攔?”宋子傑面露難色,“他收購業權走的是合法流程,我們警方根本無從插手。”
“合法?”潘志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續是合法的,但他逼籤業權的手段,從來都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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