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核心問題,從來不是王九。”潘志衡輕輕搖頭,“是狄秋。”
“大老闆的收購大局裡,梁、劉二人己經鬆口、正在洽談,唯獨手握最大業權的狄秋,始終不為所動。”潘志衡解釋,“狄秋根本不缺錢,城寨清拆他能拿最大份額的賠償,完全沒有低價轉手的理由。”
“那大老闆要怎麼啃下狄秋這塊硬骨頭?”宋子傑疑惑道。
“不清楚。”潘志衡微微沉吟,“但狄秋是整盤棋局的棋眼,大老闆想要成事,絕對繞不開他。”
這時候,mary敲門進來:“衡哥,東九龍的李文斌警司說來找你。”
“請他進來。”潘志衡回了一句。
很快李文斌走了進來。
徐永基三人立馬站起問好。
他們只是督察,和李文斌關係一般,自然不可能像潘志衡那樣對待李文斌。
下屬不尊敬上司,一個投訴一個準。
潘志衡抬頭望去,只見李文斌推門而入,反手帶上房門。
他嘴角微勾說道:“M.B,過來找我有事?”
“查到一些關鍵訊息,過來跟你碰個面。”
“情況怎麼樣?”潘志衡示意宋子傑去拿一張凳子過來給李文斌。
李文斌跟宋子傑道謝後,坐下繼續說道:
“狄秋的底細,我挖清楚了。”李文斌落座,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調查報告,“這人絕不簡單,二十多年前,他以前是龍城幫龍頭,江湖上人人尊稱一聲秋哥,後來金盆洗手,購入城寨大片地皮,安心做了幾十年寓公。”
“他和龍捲風的淵源。”
“是過命的老交情。”李文斌首言,“龍捲風年輕時,就是狄秋的手下,替他擋過刀、拼過命、扛過無數江湖恩怨。狄秋上岸洗白後,便將整座城寨交由龍捲風打理,一人坐鎮收租掌權,一人坐鎮鎮場護民,相輔相成,合作了幾十年。”
“狄秋的家人呢?”潘志衡追問。
“無妻無子,孤身一人。”李文斌說道,“他的妻兒,二十多年前就沒了。”
“怎麼出事的?”
“江湖火拼。”李文斌緩緩道,“當年和他敵對的社團頭目是青天會龍頭雷振東,他手下有一個殺人王名叫陳佔,狄秋的妻兒,盡數死於那場派系廝殺。”
“陳佔呢?”
“當場死了。”李文斌搖頭,“那場火拼以龍城幫趕絕了青天會落幕,陳佔被龍捲風殺了。”
“陳佔還有後人嗎?”潘志衡微微皺眉,繼續追問。
“江湖有傳言,陳佔出事時,他妻子正懷有身孕,火拼結束後便徹底消失。”李文斌說道,“有人說連夜跑路隱姓埋名,有人說一併遇害,時隔多年,無從查實。”
“懷有身孕……”潘志衡目光微微一動,“如果那個孩子僥倖活了下來”
“就是狄秋唯一的命門。”李文斌立刻接話,“狄秋記恨陳佔二十餘年,執念極深。倘若讓他知道,仇家的血脈尚在人世,甚至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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