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頓了一秒：“能。但需要手術刀、擴創器械、無菌手套和引流條。我這兒有針線但缺這些東西。”
蘇眠開啟系統面板快速搜了一下商城。精緻積分13分，她翻到三級商品區——昨天晚上解鎖之後她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三級商品不多，只有三樣，其中一樣標著“行動式手術器械包（精簡版）”，積分15。
差兩分。
她關上面板，看了徐曼一眼：“器械我天黑之前弄到。你先給他做清創換藥，把外面的感染控制住，今天晚上我們處理裡面的。”
徐曼點了下頭，己經在操作檯上打開了自己的工具包開始配藥。
蘇眠從醫務室出來的時候太陽快升到中天了。她站在門口曬了會兒太陽，腦子裡的系統面板跳了一下。
【精緻積分+2（醫務室突破性進展，陶護士初步信任度+10）。當前積分15。】
她嘴角彎了一下，意念一劃兌換了那套手術器械包。掌心沉了一下多出一隻硬殼收納盒，拉開拉鍊裡面是排布整齊的手術器械——手術刀柄配了五片刀片、止血鉗西把、持針鉗、剪刀、鑷子、擴創器、引流條一整套，碼在黑色海綿卡槽裡閃閃發亮，連消毒包裝都沒拆。
蘇眠把收納盒塞進空間，轉身回了醫務室，把硬殼盒放在操作檯上的時候陶護士的圓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珠子瞪圓了兩圈。
“你這——”
“系統換的。”蘇眠把盒子開啟給她看裡面整整齊齊的器械排列，“今晚給那人做擴創，把玻璃茬子取出來。我在旁邊看著，徐曼主刀。”
陶護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湊近了看那些器械，手指懸在刀片上頭沒敢碰：“你這系統……到底是什麼來路？”
蘇眠靠在操作檯邊沿雙手環抱：“一個逼我保持精緻的玩意兒。每次我幹了點有用的事它就給我積分，積分能換東西。具體原理我也搞不懂，但你放心用。東西是真的，藥是好的，人是活的。”
陶護士沒再問，但她彎腰拉開操作檯下面的抽屜拖出一隻鐵皮藥箱，從裡面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生理鹽水和半卷沒用完的膠帶，推到了蘇眠面前：“我用這些換你今晚的手術。算醫務室出的耗材。”
蘇眠看了那瓶生理鹽水兩秒，伸手接了。瓶子上蒙了一層灰但密封完好，邊緣的標籤寫著生產日期——末日前三個月，還在保質期內。
“成交。”
傍晚七點，醫務室小病房裡的燈亮了起來。
蘇眠把手術器械包從空間裡取出來在操作檯上展開鋪好，徐曼穿了一件從陶護士那兒借的乾淨白大褂，戴了兩層一次性手套，低著頭用碘伏給男人腹部做術前皮膚消毒。男人的意識半清醒，嘴裡含混地問了一句“會不會死”，徐曼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不會，你睡一覺就行”。
手術進行了將近五十分鐘。徐曼用手術刀順著原有的縫合口切開，擴創器撐開之後終於看到了感染深處的異物——兩片細小的碎玻璃嵌在肌肉組織之間，周圍包裹著一層淡黃色的膿液。她用鑷子把玻璃片一片一片取出來放在彎盤裡，叮噹兩聲響，然後用生理鹽水沖洗創腔，引流條填塞，逐層縫合。
蘇眠在旁邊遞器械，每把刀片每把鉗子遞到徐曼手邊的位置都不偏不倚。陶護士站在門口抱著胳膊全程沒進來，但她一首在那兒沒走，靠著門框從縫隙裡看著裡面的操作。
最後一針縫完的時候徐曼摘了手套，手指關節因為長時間捏器械有點發僵。她退後半步看了看自己縫出來的傷口——皮層對合整齊，線結平整，引流條從創口末端引出，外面覆了三層紗布。
“後天拔引流條，七天拆線。”徐曼把用過的器械收進消毒盒，“接下來三天每天換藥一次，體溫正常了說明感染壓住了。”
蘇眠幫她把器械收好，站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男人的呼吸——己經比下午平穩多了，胸口的起伏均勻綿長，臉色的蠟黃正在一點一點退。
她把硬殼器械盒收進空間，和徐曼一起走出小病房。陶護士在門口的方凳上坐著，看見她倆出來，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半天憋出一句：“明天我去跟基地長說一聲。醫務室添兩個幫手的事兒，我去打報告。”
蘇眠看著她：“你不怕我們搶你的位置？”
陶護士把圓框眼鏡往上推了推，嘴角動了一下，說：“搶就搶吧。反正我一個人也管不過來，有人能治那些遭了罪的就行。”
蘇眠站了一瞬，然後點了下頭：“謝謝。”
走出醫務室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工業園的煤油燈稀稀拉拉地亮起來，蘇眠和徐曼並肩走在回A區的路上，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地面上一下一下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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