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帽子壓得很低，臉上皺紋深刻，眼神有些渾濁，帶著一種長期值守的疲憊感。
“哎，你們幾個，”保安大爺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他上下打量著這三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是幹什麼的？這裡不讓進。”
盛知予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迷路少女的無措和懇求：
“大爺您好，我們是在前面地鐵站下錯車了，繞到這裡，看這學校……有點好奇，能進去看看嗎？”
她語氣自然，眼神純淨，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保安大爺搖了搖頭，語氣沒什麼波瀾：“不行不行，這裡早就不讓進了，出過事的。”
“出過事？”盛知予順勢追問，烏黑的眼眸裡滿是好奇，“出什麼事了呀大爺？”
老大爺渾濁的雙眼有些失焦，彷彿沉入了某段暗淡的記憶。
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低緩：
“唉，都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那時有個叫劉雨花的女學生，在這唸書，也是不容易……”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速很慢，卻帶著時間沉澱下來的蒼涼。
“那孩子，從前沒少受委屈……體育課上總出狀況；
大冷天的，也被關在衛生間裡被其他人捉弄過；
後來因為一些女孩子間的事情，還被傳了不少難聽的話……”
盛知予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溫暖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她輕聲問：“劉雨花被同學欺負成這樣，就沒有老師管管嗎？”
空氣彷彿隨著這句話凝滯了幾分，連周遭昏黃的光線都似乎更冷了一些。
老大爺目光中透露出哀慼:
“她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姑娘，欺負她的同學，家裡很有錢……”
盛知予臉上適時地露出同情和一絲畏懼，她乖巧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謝謝大爺告訴我們，我們知道了，不進去了。”
她說著，悄悄對身後的秦燼和顧行洲使了個眼色，示意離開。
三人轉身，沿著圍牆走向不遠處一條堆放著廢棄雜物的狹窄巷子。
一進入巷子，秦燼便首接開口，聲音冷靜：“不進去，線索就斷了。”
他的目光落在盛知予身上，帶著詢問，他知道她此舉必有緣由。
顧行洲也看向盛知予，清俊的臉上帶著不解和一絲被牽著鼻子走的不悅：
“既然目標是這裡，為何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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