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談笑聲微妙地低了下去幾分。
盛知予捧著奶茶，烏黑的眼眸眨了眨。
看了看柳飄絮，又看了看賀南枝，嘴角帶著一點了然又促狹的弧度，沒說話。
秦燼的目光淡淡掃過柳飄絮，又落在賀南枝身上，沒什麼表情。
岑寂銀灰色的瞳孔空洞地轉向這邊，彷彿只是在觀察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楚慕言挑了挑眉，露出點看戲的表情。傅清雅面無表情。
江晚照眼睛瞪大了些，閃著八卦的光。祁赫翊則有點茫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賀南枝臉上的笑容未變，依舊開朗坦蕩，他看著柳飄絮，語氣真誠而禮貌。
“謝謝柳師姐好意。不過，”他頓了頓，笑容裡帶著點不好意思，但拒絕的意思清晰無誤，
“我平時不太隨便加女修的聯絡方式，家裡長輩和導師也叮囑過，修煉初期還是要專注些，減少不必要的紛擾。”
他話說得客氣，理由也給得充分，既抬出了長輩導師，又強調了“不必要”，界限劃得明明白白。
“如果以後真的有必要的學術往來或者比賽事務，”賀南枝補充道，笑容爽朗依舊，“透過學校官方渠道或者找我們共同認識的朋友轉達，也很方便。柳師姐覺得呢？”
柳飄絮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變得有些蒼白。她翡翠綠的眸子黯淡了一瞬，手指緊緊揪住了衣角。
賀南枝的話無可挑剔，態度也禮貌，但那種溫和的疏離感，比首接的拒絕更讓人難堪。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正在小口喝著奶茶、彷彿事不關己的盛知予，又低下頭，聲音更輕了：“……是，賀師弟說得對。是我唐突了。”
她匆匆朝賀南枝和眾人點了點頭，便轉身快步離開，纖細的背影透著一股落寞和倉皇。
賀南枝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笑容收斂了些，但眼神依舊坦蕩。他轉過頭，對盛知予笑道：“知予，下一場是不是快開始了？去看嗎？”
盛知予嚥下口中的奶茶，烏黑的眼眸彎了彎：“嗯，走吧。”
————
午後光線西斜，給B區對戰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B區第二場比賽開始了，由京大的冰山女神傅清雅，對戰來自海大的薛懺。
空氣中尚存著上一場比賽留下的些許靈力餘波，混雜著塵土與草木的氣息。
盛知予獨自來到B區觀戰席時，前排位置己經坐了零星幾人。
靠左的位置，白夜一身港大隊服，白金短髮在斜陽下有些刺目。
他坐姿筆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周身散發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專注——或者說緊張。
靠右稍後些，韓錦卿正和旁邊一個穿著京大附中校服外套的挺拔少年低聲說著什麼，眉眼含笑，表情生動。
那少年淺琥珀色的眼眸認真聽著，偶爾點頭，正是顧清宴。
他們看到盛知予，韓錦卿立刻眼睛一亮，招手示意她過去，顧清宴也禮貌地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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