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一愣，眯起眼睛仔細看去。
只見那“黑影”正掙扎著抬起臉，臉上此刻寫滿了驚魂未定和生理性的痛苦
——不是祁赫翊是誰？
“赫翊？”盛知予愕然，連忙上前兩步，“你怎麼在這兒？你……你沒事吧？”
她那一腳可沒收力，對一個修為同樣被壓制、只是普通人體格的少年來說，估計夠嗆。
祁赫翊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努力抬起頭，臉色在慘淡的光線下白得嚇人。
他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盛知予身後的電梯，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我、我沒事……不是，我有事……疼死了……但、但是知予姐……”
他嚥了口唾沫，瞳孔因驚嚇而放大，“剛才……剛才電梯裡……你、你身後……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是誰啊？！”
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目光死死鎖住己經緩緩合攏、繼續下行的電梯門縫，彷彿那裡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紅色幻影。
盛知予順著他的手指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電梯門。
又轉回頭，看著祁赫翊慘白的臉和驚駭的眼神，心緩緩沉了下去。
看來，不是她的錯覺。那個“東西”，祁赫翊也看見了。
而且，很可能……跟著電梯一起下去了？或者，還在那裡？
“電梯裡就我一個人。”她壓低聲音，語氣盡量平穩，“你看清楚了嗎？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
祁赫翊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臉色在慘淡的綠光下更顯蒼白。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就……就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低著頭，頭髮很長，遮住了臉……
好像，好像還戴著口罩？離你特別近，就站在你身後……”
他描述得很模糊，但“紅色”、“低頭”、“站在身後”這幾個關鍵點，完全吻合盛知予在電梯內壁上看到的那個影子。
盛知予深吸一口氣。
幸好她按了9樓，否則在密閉空間裡與那個“東西”一起待到到負一樓，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們走樓梯。”她做出決定，聲音堅定起來。
祁赫翊聞言卻哆嗦了一下，圓亮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樓、樓梯？知予姐，樓道里黑漆漆的……要是出了事，跑都跑不掉，不是更可怕嗎？”
他說得有道理。
這裡是9樓，走下去確實費勁，而且樓梯間通常更陰暗、更封閉，確實是恐怖片裡經典的事故高發地。
盛知予蹙眉，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另一部電梯。“那試試另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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