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翊啞口無言。
他也知道不對勁，但撞了人不下車檢視，這違背了最基本的道德和常識
——即使是在副本里。
“知予姐，萬一是活人呢？我們這算肇事逃逸……”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也看到了那攤詭異的黑色液體，以及那隻空洞的眼睛。
“活人？”盛知予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你看她的腿。”
祁赫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紅裙女人的雙腿以一個怪異的角度彎曲著，膝蓋處似乎骨折了，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膚和裙子，露了出來。
而從那破口處流出的，也是黑色的粘稠液體。
不僅如此，那液體蔓延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己經從一小灘擴散到了幾乎覆蓋女人身周兩米的範圍，並且還在繼續擴大。
像是要把整條路都染黑。
“我們得走。”盛知予做出了決定。
“可是她躺在路中間，車過不去啊……”祁赫翊看著前方。
那攤黑色液體己經蔓延到了車輪前，想要開過去，要麼繞開，要麼……碾過去。
盛知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她看著那攤不斷擴大的黑色液體，以及液體中央那個紅色的身影，咬了咬牙。
重新掛擋。
踩下油門。
車輪碾過黑色的液體
——“噗嗤。”
粘稠的、彷彿碾壓過腐爛淤泥的聲音透過車底盤傳來。
車身輕微顛簸了一下，然後繼續前行。祁赫翊死死閉上眼睛，不敢看後視鏡。
車子開出去了十幾米，盛知予才從後視鏡瞥了一眼。
後視鏡裡，那攤黑色液體依舊在蔓延，而那個紅裙女人……不見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了那攤黑色液體裡，或者說，變成了那攤液體的一部分。
路燈的微弱反光下，只能看到一片不斷擴大的、粘稠的黑色區域，在路中間緩慢蠕動。
“她……她沒了？”祁赫翊顫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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