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岑寂聞言，空寂的目光也掃了過來，在顧行洲身上停頓了一瞬。
然後薄唇微啟，補上了致命一擊：“果然。心眼小，哪哪都小。”
賀南枝沒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但那笑容裡的含義，顧行洲覺得自己讀懂了
——那是毫不掩飾的“就這？”
“噗——！”
顧行洲只覺得一口老血悶在胸口，眼前陣陣發黑。
他精心策劃的“證明之旅”，變成了公開處刑現場！
昨晚被同情，今天被鄙視！還是在這種他最想證明的方面！
他猛地沉入水中，只露出戴著假髮的腦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溫泉中熱氣蒸騰，其他三人卻彷彿無事發生。
秦燼閉目養神，岑寂望著遠處山林，賀南枝悠閒地撩著水花。
只有顧行洲，泡在據說能緩解疲勞的靈泉裡，卻感覺比連續研究三天三夜還要心累，還要憋屈。
他開始深刻懷疑人生：光系……難道真的註定要在某些方面，低人一頭嗎？
這個夜晚，對顧行洲而言，註定又是難熬的一夜。
————
夜色漸深，驚蟄實驗室恢復了寧靜。花聲塢內燈火溫馨，掃葉齋卻依舊瀰漫著低氣壓後的冰冷。
而位於實驗室另一側的抱月榭，顧行洲的私人院落內，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顧行洲坐在鏡子前，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頭上那頂“清冷仙氣款”假髮己經被取下，放在一旁。
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一顆……光溜溜的、在燈光下甚至有些反光的腦袋。
禿了。
真的禿了。
盛知予醉酒後那張“生髮符”的效果霸道無比，瞬間催生透支了他未來三個月的髮量。
如今符籙靈力散去，透支的反噬顯現，原本濃密的黑髮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發根都不剩，只剩下一片光滑的頭皮。
顧行洲的手指顫抖著摸上自己的頭頂，觸手一片陌生的光滑冰涼。
他猛地閉上眼睛，胸腔裡翻湧著羞憤、惱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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