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賀南枝笑容不變，只是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很識趣地沒有提出同去。
傅清雅冰藍色的眼眸在秦燼和盛知予之間掃過，沒說什麼，只是對盛知予道：“有事通訊。”
岑寂空寂的銀灰色瞳孔看向盛知予，沉默片刻，只說了句：“靈釀，下次再做。”
算是為這段“罰抄”之旅劃上一個暫時的句點，也約定了未來的聯絡。
於是，在京城華燈初上的時分，盛知予很自然地跟著秦燼，走向了與驚蟄實驗室方向相反的、位於城市另一端的雲棲苑。
————
浴室的水汽還未完全散去，蒸騰著淡淡的、盛知予常用的那款梔子花與雪松混合香波的氣息。
溫熱的水流衝去了“罰抄”之旅最後一絲塵埃，也帶走了些許莫名的緊繃感。
盛知予站在鏡前，用寬大的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烏黑長髮，髮梢的水珠滴落在鎖骨，又滑入……呃，等等。
她動作一頓，眨了眨還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看向一旁空空如也的衣物架。
進來時隨手放在那裡的睡衣……好像忘在行李箱裡沒拿出來？
剛才只拿了浴巾和換洗衣物進來，完全忽略了這點。
“秦燼學長？”她提高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喚了一聲。
聲音在寬敞的浴室裡帶著點回音，混著水汽，顯得格外清晰。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嗯？”秦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平時更低沉幾分。
“我忘記拿睡衣進來了。”
盛知予有些不好意思，但語氣裡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坦然和依賴，
“學長，能借我一件你的T恤嗎？乾淨的就行。”
門外靜默了大約兩秒。
時間很短，但在只有水珠滴落聲的安靜空間裡，卻顯得有些突兀。
“……等著。”秦燼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腳步聲離開，很快又返回。
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一道窄縫。
一隻骨節分明、膚色冷白的手伸了進來，指尖勾著一件摺疊整齊的純黑色棉質T恤。
衣服看起來很新，質地柔軟，是秦燼一貫簡潔的風格。
“謝謝學長！”
盛知予接過，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帶著浴室熱氣的微溼觸感與他指尖的微涼形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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