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伯伯，楚阿姨，慕言哥，知予姐……新年好……”
他有氣無力地打完招呼，在看到客廳裡坐著的顧家三人組時
——尤其是看到顧清宴那張乾淨乖巧、一看就是“別人家孩子”的臉時。
整個人更是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果然，楚父一看到祁赫翊和顧清宴同時出現，眼睛立刻亮了。
他扶了扶眼鏡，笑容和藹地開啟了每年必備的“關懷”環節：
“小祁，清宴，你們都來了啊！正好，聽說你們都剛考完期末？
怎麼樣，大學第一個學期，還適應嗎？考試難不難？”
祁赫翊：“……”
他感覺自己瞬間被無形的繩索捆住，扔上了名為“長輩關懷”的案板。
顧清宴倒是很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謙遜：“謝謝楚伯伯關心。
我還好，建築系的課程雖然有些難，但很有趣。期末考試……還算順利。”
他答得中規中矩，挑不出錯，典型的優等生模板。
楚父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祁赫翊，充滿期待：
“小祁呢？聽說你學的是考古？古文字方向？這個專業可需要坐冷板凳的功夫，期末一定考了不少‘硬骨頭’吧？”
祁赫翊感覺自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豬，那把名為“期末考試”的屠刀己經懸在了頭頂。
他張了張嘴，想起那些扭曲的楔形文字、複雜的語法變體、還有至今沒完全搞懂的甲骨卜辭解讀……
眼前陣陣發黑。
他求助般地看向盛知予，盛知予正憋著笑，假裝低頭剝橘子。
他又看向楚慕言，楚慕言己經扭過頭，肩膀可疑地聳動。
“還、還好……楚伯伯……”祁赫翊從喉嚨裡擠出聲音，試圖矇混過關，“就……挺有挑戰性的……”
“哦？具體哪科最有挑戰？”楚父顯然來了興致，推了推眼鏡，一副準備深入探討學術的架勢。
祁赫翊內心淚流滿面，感覺自己這塊“豬肉”正在被反覆翻面、細究紋理。
他硬著頭皮，開始支支吾吾地描述起“西亞古語系音韻流變”的“一點點”難點，用詞抽象，邏輯飄忽，企圖矇混過關。
旁邊顧清宴偶爾輕聲補充一兩句清晰準確的術語，更襯得他像個在學術殿堂門口迷路的笨蛋帥哥。
客廳裡一時充滿了“學術”氣息。
顧明珏看得津津有味，顧行洲眉頭緊鎖
——不知是嫌棄祁赫翊的蠢樣，還是煩躁於眼前這“其樂融融”的畫面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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