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神色還算自然，只是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嘴唇顏色比平時更嬌豔一些。
秦燼則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只是耳根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薄唇也顯得比平時更加潤澤。
江晚照立刻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用來計時的靈能手環，表情從期待到疑惑再到懊惱：
“……完成了？剛好30秒？”
她怎麼覺得……這兩人在樹後待的時間，好像不止30秒？
秦燼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徑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己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試圖平復依舊有些紊亂的心跳和呼吸。
盛知予也坐了回去，拿起自己的蜜桃烏龍茶，小口啜飲，避開眾人探究的目光。
江晚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再想想自己錯失的“圍觀大戲”機會，只覺得一口老血悶在胸口。
虧大了！真是虧大了！她怎麼就忘了加一句“當面”呢！
楚慕言盯著自家妹妹微紅的唇瓣，又看看秦燼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
桃花眼裡滿是狐疑和不爽，但礙於遊戲規則和妹妹的面子，只能憋著。
賀南枝摸了摸鼻子，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終化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認命地繼續翻烤架上的肉串。
岑寂空寂的眼眸掃過盛知予的唇，又看了一眼秦燼，周身的氣息微冷，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傅清雅冰藍色的鳳眼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最後一輪“驚天動地”的大冒險，就這樣在江晚照的無限懊悔和其他人複雜難言的心緒中，落下了帷幕。
花園裡的炭火漸漸只剩餘溫，夜色愈發深沉，而某些悄然變化的東西，彷彿也隨著那樹後的30秒，深深烙進了這個新年的夜晚。
————
波士頓的冬日天空總是顯得格外高遠清冽，即便年節的熱鬧氣息還未完全散去。
大年初七，盛知予和秦燼告別了楚家父母、哥哥以及尚未離開的友人，透過傳送陣悄然返回了位於查爾斯河畔的哈大研究生公寓。
校園裡比他們離開時多了幾分人氣，雖然普通學生還在享受寒假尾聲，但修煉者學生們大多己經返回，為新學期的課業或研究做準備。
公寓裡一切如舊，秦燼習慣性地先去檢查了陣法運轉和廚房儲備，盛知予則開始整理帶回來的行李，將特意採購的華夏特產分門別類。
“這盒明前龍井和這套景德鎮茶具是給塞勒涅導師的，他應該會喜歡這種東方韻味。”
盛知予將包裝精緻的禮盒放在一邊，“這兩盒糕點——桂花糕和龍鬚酥，給亞倫師兄和弗朗西斯師兄，他們上次不是說想嚐嚐正宗的中式點心嗎？”
秦燼“嗯”了一聲，將冰箱裡需要冷藏的點心放好：“什麼時候送過去？”
“下午吧。”盛知予想了想，
“塞勒涅導師下午通常會在音律實驗室除錯他的水琴。亞倫師兄估計又在琴房拼命練習，弗朗西斯師兄……可能在鍊金實驗室。”
午後，兩人先去了塞勒涅·月影位於哈大深處、毗鄰查爾斯河的一棟獨立研究小樓。
小樓外牆爬滿藤蔓，即使冬日也未完全枯黃，帶著奇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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