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學長，你在說什麼啊！”她的聲音帶著急切和堅決，“我怎麼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她用力搖頭，彷彿要把這個荒謬的提議從腦海裡甩出去：
“而且，什麼道侶不道侶的……我們才認識多久？你今年二十一，我十九，我們正式認識不過三年！
修煉者的壽命那麼長，天賦好的，只要不中途隕落，活個幾千上萬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未來那麼長，變數那麼多，你怎麼能現在就……就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這麼……這麼委屈自己的決定！”
她語速很快，因為激動而微微喘息，臉頰也因為情緒波動和丹房的熱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是真的急了，也真的慌了。
岑寂的提議己經讓她心頭沉甸甸的，覺得虧欠和沉重。
如今秦燼也這麼說……她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了下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想辜負任何人的真心。
更無法接受她視作“天下第一好”、無比珍視的秦燼學長，因為她而做出這樣近乎“自貶”的選擇。
秦燼看著她激烈反對的樣子，那雙總是冷靜自持、偶爾流露出對她才有的柔和的黑眸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心疼她此刻的慌亂，有被她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珍視所觸動，也有一種……
塵埃落定般的、混合著苦澀與決絕的釋然。
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間帶起的微熱氣流。
他垂眸看著她，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沉澱了許久的重量：
“不是三年。”
盛知予怔住，抬眼望他。
秦燼的目光深深望進她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認識你，六年了。”
“六年？”盛知予喃喃重複，眼中浮現困惑。
秦燼看出了她的疑惑，繼續用那種低緩而確定的語調說道：
“我和你一樣，都是從京大附中，考入京大的。”
盛知予的眼睛微微睜大。
京大附中？
秦燼學長也是附中的？
“你讀高一那年，我讀高三。”秦燼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的渺遠，“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是普通人，不知道修煉界的存在。”
“高一上學期，附中發生了一件……震驚全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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