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為了素不相識的同學，去對抗一個成年人和可能存在的潛規則。”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你考入京大。我其實……早就知道。
你開學沒多久，十月份，一個下雨的秋日，你在京大圖書館的普通閱覽區自習，抱著一大摞厚厚的醫學書。”
盛知予的記憶再次被勾動。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因為下雨，圖書館裡人不多，很安靜……
“我那天，就坐在你斜對面。”秦燼看著她，黑眸深處彷彿有光影流動，
“那時候，我己經被檢測出有修煉天賦，進入了修煉界兩年。
但是我沒有去修煉者使用的、靈氣更充沛的圖書館……而是去了普通學生的圖書館。”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盛知予心頭猛地一跳。
“其實，”秦燼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些不自在，但目光依舊堅定地回望著她，“就是為了……能偶遇你。”
盛知予徹底呆住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記得那次！”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恍然，
“我……我認出了你！你很有名，是京大傳說中的‘高冷學神’。”
她的眼神亮了起來，彷彿穿越時光，看到了那個秋雨綿綿的午後，圖書館靠窗的位置。
“我還記得，那天雨很大……有隻白色的小蝴蝶，不知怎麼飛了進來。
翅膀被雨水打溼了，飛不動，掉下來……正好落在你攤開的書本上。”
她的聲音帶著回憶的輕柔，“旁邊有人看了一眼，沒在意，或者覺得不過是一隻蟲子。但是你……”
她看著秦燼，烏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清晰的光芒：“你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很小心地、用手指輕輕托起那隻溼漉漉的、還在微微顫抖的蝴蝶。
然後……把你的書頁，折了一個非常精巧、非常穩固的角度
——把它放在那個小小的、乾燥的‘港灣’裡。讓它能慢慢晾乾翅膀，休息。”
“你甚至沒有看它第二眼，就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了。但是那隻蝴蝶，後來真的重新飛起來了。”
盛知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柔軟的感動：“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秦燼學長你……其實是個內心很溫柔、很尊重生命的人。
哪怕是對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蝴蝶。所以……後來進入修煉界，機緣巧合下真正認識你之後
——我才會……才會覺得和你相處很安心，很自然，才會……一首叫你學長。”
“學長”這個稱呼，對她而言，不僅僅是因為最初認識時他是高年級學生。
更是承載了那個秋日午後，一隻蝴蝶帶來的、關於溫柔與尊重的初印象。
是她潛意識裡，對他那份與冷峻外表截然不同的內在的認可與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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