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個清越悅耳、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冰冷怒意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正是顧明珏。
“顧行洲，”顧明珏的聲音甚至聽不出多少火氣，只有一種極致的失望與厭煩，“你還有臉喊冤？還有臉求我做主？”
顧行洲的心猛地一沉。
“你真當老祖我活了兩千多年，是閉關閉傻了，還是整天只顧著聽曲喝酒，耳目閉塞了？”
顧明珏的語氣陡然轉厲，即便隔著玉符，那股屬於合體期大能的威壓也彷彿透過聲音傳遞過來，讓顧行洲神魂一顫，
“你乾的那點破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從你跑去哈佛上躥下跳丟人現眼，到你那讓人笑掉大牙的提案
——再到你暗中聯絡、指使那個叫什麼埃德加的雜碎去動知予。你真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顧行洲心口。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祖宗……都知道？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早就警告過你，收起你那些可笑的心思和手段！驚蟄沒把你逐出師門，是看在我和顧家的面子上！你倒好，變本加厲！”
顧明珏的聲音帶著一種玩世不恭者真正動怒時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塞勒涅·月影那老東西，為了你僱人動他學生的事，一封跨洋傳訊首接拍我臉上了！
——字裡行間的怒火，差點沒把我清風山莊的梅花全凍成冰渣子！老子還得捏著鼻子跟他賠笑臉，說盡好話！”
“你以為你只是丟了顧家的臉？你差點給顧家惹來一個傳奇級別的死敵！就因為你那點可悲的掌控欲和嫉恨！”
顧明珏越說越氣，“還‘無顏苟活’？我看你是活該！徹頭徹尾的活該！
波士頓那事，要不是知予丫頭自己爭氣，身邊有人護著，又有塞勒涅及時趕到。
真讓你得逞了，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在抱月榭‘思過’？
你現在就該在顧家刑堂最底層，等著被抽魂煉魄，給知予丫頭和楚家、傅家，還有塞勒涅那邊一個交代！”
顧行洲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他從未聽過老祖宗用如此嚴厲、如此不留情面的語氣對他說話。
更讓他恐懼的是，老祖宗話裡透露出的資訊
——塞勒涅導師己經首接向老祖宗問責了！而且老祖宗明顯是站在盛知予那邊的！
“這次你被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鬧得滿城風雨，顏面掃地，”顧明珏冷笑一聲，
“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指到知予丫頭或者她那些朋友頭上，你以為我會為了你去追究？
老子沒親手再給你補上幾下，都算看在你還姓顧的份上！”
“老祖宗！我……我……”顧行洲徹底慌了，語無倫次。
“閉嘴！”顧明珏不耐煩地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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