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予接收到了他強烈的情緒訊號，略微思考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他在擔心什麼。
她走過去幾步，隔著觀察臺的透明屏障，微微俯身，用一種討論病情的、純粹學術探討般的語氣，清晰地問：
“顧師兄，你是在擔心……這種同化效應，會不會影響你的臉？”
顧行洲的眼球拼命上下移動，幅度大到幾乎要脫眶，明確地表達著“是！是的！快告訴我！”
盛知予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屬於研究者的嚴謹和不確定：
“從目前能量侵蝕路徑模型看，面部距離較遠，且能量體系相對獨立，首接擴散過去的機率……暫時不高。”
顧行洲剛想鬆一口氣。
盛知予又補充道，語氣依舊平靜：
“但是，這種基於高度活性妖獸組織的融合，存在很多未知變數。
比如，如果情緒極度波動，或者修煉時行氣路徑恰好經過特定關聯經絡。
或者未來為了‘最佳化’其他地方再次使用類似原理的丹藥或法術……
理論上，不能完全排除誘發全身性、系統性妖獸特徵顯化的可能性。畢竟，細胞層面的能量印記己經打上了。”
她頓了頓，看著顧行洲瞬間變得死灰般的眼神，好心地提供了更具體的想象：
“當然，即使影響到面部，大機率也不是一下子變成猿臉。
可能會從毛髮特徵、皮膚質感、面部骨骼微調開始……
比如，鼻翼變寬，眉骨更突出，嘴唇增厚，體毛……尤其是鬍鬚部位，變得異常濃密粗硬，可能還需要定期修剪，不然……”
“嗬——！！！”
顧行洲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度驚恐、絕望的抽氣聲。
眼球拼命上翻，幾乎要暈過去，卻又被麻醉劑的效力強行維持著清醒。
只能承受著這比凌遲還痛苦的、關於自己可能“猿化”的恐怖想象。
觀察室內，一片寂靜。
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嗡鳴，和顧行洲粗重卻無法控制的喘息聲。
傅清雅收回冰構模型，瞥了一眼臺上快要崩潰的顧行洲。
冷豔的臉上沒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絲淡淡的譏誚：“早知今日。”
語氣如同冰珠落地。
秦燼沉默地調整了一下某個能量遮蔽儀器的引數，確保實驗室其他區域不受這邊可能的氣息汙染。
岑寂己經回到主控臺，開始記錄第一批觀測資料。
眼眸掃過螢幕，彷彿剛才那番關於“猿化”的討論，只是記錄下一個普通的實驗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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