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資料板上的能量脈絡動態模擬圖展示給顧行洲看。
那代表妖獸能量的暗紅色紋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在代表顧行洲自身能量的淡金色網路邊緣不斷試探、侵蝕。
“現在，出於人道主義考慮和專案規範，”盛知予繼續說道，語氣客觀，“我們提供兩種理論上可行的處置方案，需要聽取你的意向。”
顧行洲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動了動，緊緊盯著她。
“方案一，”盛知予豎起一根手指，
“利用特殊的能量切割技術，配合強效細胞滅活藥劑，對你目前的……器官，進行永久性切除。
優點是從根源上杜絕進一步擴散、影響你身體其他部位的可能性。缺點是，你將永久失去該器官及功能。”
顧行洲的呼吸猛地一滯，臉色白了白。
“方案二，”盛知予豎起第二根手指，“保留現有器官，但你必須終身定期服用我們後續研發的專用抑制劑。
優點是你保留了完整的……生理結構。缺點是，存在抑制劑失效、能量印記擴散風險。
且需要終身接受監測和用藥，並承擔由此帶來的一切不確定性後果，包括但不限於區域性特徵持續‘猿化’。”
她說完，合上資料板，靜靜地看著顧行洲，等待他的選擇。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
顧行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激烈的掙扎。
永久切除？變成一個徹底的……太監？
不！絕對不行！他無法想象自己失去作為男人的象徵，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保留的話……終身服藥，時刻擔心變成猴子？還要被這群人一首研究監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自己下身，那裡雖然被布料遮蓋。
但“新生”後那令人滿意的尺寸感和存在感是實實在在的。
論壇上的嘲諷、盛知予和岑寂的鄙夷、被山嶽咬掉的恐懼……
這些記憶交織翻滾，最終，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完整”和“資本”的執著，壓倒了對未知風險的恐懼。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顧行洲嘶聲道：“第二種！我選第二種！保留！吃藥就吃藥！”
他喘著粗氣，眼神偏執：“抑制劑你們必須研究出來！必須有效！要是……要是擴散了，影響了我的臉……我跟你們沒完！”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最先擔心的，依舊是自己的容貌。
盛知予對他的選擇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在資料板上記錄下“研究物件選擇方案二”，然後道：
“選擇己記錄。後續抑制劑研發和用藥監測，將納入研究計劃。請配合。”
傅清雅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觀察區，顯然對顧行洲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選擇鄙夷到了極點。
顧行洲張了張嘴，還想強調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又怨憤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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