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奇蹟般地找到了‘供體’，併成功完成了移植手術，你體內殘留的猿王細胞能量印記問題依然存在。
在新的移植器官生長、癒合、與你的身體建立能量連線的過程中
——這些印記很可能會被再次啟用，侵蝕新的組織。最終結果可能是……”
她用冰晶迅速凝結出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一根人類形態旁，又冒出一根猿類形態的輪廓。
“最終結果可能是，舊的切了，新的長了。但舊的也可能重新生長出來。到時候，你可能會面臨……
嗯，‘兩根’的情況。而且大機率一新一舊，形態迥異。”
“兩根？！”顧行洲失聲叫道，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那個畫面僅僅在腦海中閃過一瞬，就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和極致的荒謬恐懼。
“當然，如果你堅持要嘗試，”盛知予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彷彿在提供另一種學術可能性，
“可以發起公開的重金徵集，並嚴格遵循修煉界與世俗界的相關倫理法規。
比如，徵得世俗界‘大體老師’家屬的完全知情同意，並確保過程符合所有捐贈規範。不過……”
“不行！”顧行洲像是被燙到一樣打斷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高傲，“世俗界的凡人？他們低劣的血肉，怎麼配移植到我顧行洲身上！
我要的，自然是修煉界中……天賦、根骨、血脈都屬上乘的修煉者的器官！那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盛知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實驗體。
“顧師兄，我建議你慎重考慮。正常的、天賦異稟的男修，沒有任何理由同意這種請求。
就算你用某些非常手段達到了目的，‘兩根’的風險我剛才己經闡述過了。”
傅清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冰藍色的鳳眼冷冷地掃過顧行洲那張因激動和妄想而有些扭曲的臉。
聲音如同冰刃刮過琉璃：“痴心妄想。與其琢磨這些邪門歪道，不如祈禱抑制劑對你那己經夠奇葩的現狀有效。畢竟，”
她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萬一連臉都開始長毛，你就算移植一百根‘天賦異稟’的，也改變不了你像個未開化的猴類的事實。”
顧行洲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他頹然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那份關於抑制劑的報告上。
暗金色的藥水，似乎成了他唯一，也是最後的選擇。
至少，它能保住他的臉，讓他看上去……還是個人。
抑制劑初步顯現效果，至少暫時沒有新的“猿化”跡象出現。
第一階段的研究目標基本達成，後續需要更長時間的觀察來評估抑制劑的持續效力與潛在耐受性。
盛知予、岑寂、弗朗西斯等人則開始著手整理海量資料，撰寫第一階段的研究報告。
顧行洲回到了熟悉的曜靈山莊，暫時擺脫了實驗室的束縛和每日被圍觀研究的屈辱。
最初的幾天，他幾乎神經質地反覆檢查自己全身上下，尤其是臉部，確認沒有任何新的毛髮異常或骨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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