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顧行洲那張清俊卻陰沉的側臉，故意道：
“說起來也巧，行洲堂兄和清宴堂弟，好像都是光系吧？還都是劍修？
以前總有人拿你們比，現在看來……嘖嘖，真是雲泥之別了。
清宴堂弟謙遜知禮，修為紮實，又得老祖宗青睞。行洲堂兄嘛……”
他拖長了調子，未盡之言滿是譏誚。
有人“好心”補充：“何止是比不上啊，我看有些人啊，現在連‘人’都不太算得上了吧？
移植了那玩意兒，整天還得吃抑制劑，聽說味道挺衝？可別在這兒……那什麼了。”
他掩著鼻子，做了個嫌棄的表情，引得桌上幾人低笑起來。
“就是，還整天嚷嚷著要楚家那位大小姐對他負責？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身份，什麼模樣？
人家盛知予是什麼人？同批第一美人，天賦頂尖，人緣又好，連老祖宗都收為徒弟。
你顧行洲現在一個旁支的……嗯，還帶著那種‘特色’，也好意思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和毫不掩飾的鄙夷如同細針，密密麻麻扎進顧行洲的耳朵裡，刺得他腦仁生疼。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琥珀色的眼眸裡原本竭力維持的冷清破碎感徹底被洶湧的怒火和屈辱取代。
體內的光元素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絲絲縷縷不受控制的光點從他周身溢位，帶著灼熱而混亂的氣息。
更糟糕的是，或許是因為情緒劇烈波動，或許是抑制劑未能完全壓制，他移植的猿王陽源竟也開始產生反應，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野獸腥.臊與某種奇異甜膩的刺鼻氣息隱隱散發出來。
桌上離他較近的幾人立刻臉色一變，紛紛掩住口鼻，向後躲閃。
“喂！顧行洲！控制一下！”
“我的天，這什麼味兒？！”
“快離遠點！別在這兒猿化了！大過年的，晦氣！”
“就是，要發.情回你自己屋裡去！”
嫌棄、厭惡、避之不及的目光和話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顧行洲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閉嘴！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議論我？!”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光元素暴動得更厲害。
桌椅都被震得哐當作響，那刺鼻的氣息也更濃了些。
他清俊的臉因憤怒和某種生理性的躁動而扭曲，眼神兇狠地掃過桌上那些嘲笑著他的人。
但無人再與他爭辯，只有更加明顯的躲避和鄙夷。連侍立在旁的僕役都低著頭，不敢靠近。
巨大的恥辱感和無處發洩的怒火幾乎要將顧行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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