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靈山莊內，顧行洲確實快要氣瘋了。
不僅鉅額靈石損失讓他肉痛無比。
那份強制刊登、措辭謙卑的道歉宣告，更是讓他感覺自己被扒光了扔在修煉界所有人面前鞭撻。
他彷彿能聽到無數人的嘲笑，看到那些曾經嫉妒或仰慕他的人，如今眼中只剩下鄙夷和幸災樂禍。
“傅清雅……盛知予……”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一拳砸在修煉室的牆壁上。
特製的牆壁泛起漣漪，吸收了力道，但反震之力仍讓他指骨發麻。
光元素在他體內失控亂竄，刺激得偽皮下的組織陣陣悶痛，甚至隱隱又傳來那令人恐懼的、細微的腐敗氣息。
他跌跌撞撞衝到水鏡前，死死盯著鏡中那張依舊完美卻讓他感覺無比陌生的臉。
眼神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破壞了那份刻意營造的冷清美感。
“我沒有輸……我沒有……”他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手指顫抖著撫摸過光滑的臉頰，
“我還是顧行洲……我還是……予兒，你看，我好好的……傅清雅算什麼……你們憑什麼……”
鏡中人眼神渙散，表情時而猙獰時而脆弱。
完美的皮囊彷彿一個精美的囚籠，囚禁著一個正在加速腐朽、癲狂的靈魂。
顧行洲花費了數日時間，以特殊丹藥和陣法強行穩定情緒，精心養護那身昂貴的“偽皮”。
確保鏡中人再次呈現出無懈可擊的清貴公子模樣，眼神也調整得疏離而平靜。
彷彿那些醜聞、賠償、道歉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需要一場“勝利”，哪怕只是在普通人眼中的、微不足道的體面迴歸。
機會很快來了。
清大法學院舉辦一場跨校學術交流會議，議題涉及前沿的國際法與比較法研究。
參與者多是京大、復大、清大等頂尖高校的法律及相關專業碩博生，以及少數受邀的年輕學者。
這是一個純粹的世俗學術場合，與會者都是普通人，對修煉界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
在這裡，他依然是京大法律系碩士、吳郡顧家的翩翩公子。
顧行洲精心挑選了一套質感上乘、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清冷。
他對著水鏡反覆練習了幾次疏淡得體的微笑。
確認琥珀色的眼眸裡只剩下學術性的專注與恰到好處的矜持，這才驅車前往清大。
會議在清大一間寬敞明亮的報告廳舉行。
顧行洲的入場引來了一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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