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翊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對盛知予說:“知予姐,還真有人住這兒啊?這地方……是人能住的嗎?”
他看看西周陰森的環境,又看看那破敗的棚屋,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盛知予一邊快步走向那女子,一邊低聲回答:“亞馬遜雨林裡確實生活著兩百多個土著民族。
有些部落至今仍保持著相對原始的生活方式,分佈在雨林深處。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她在女子身邊蹲下,用流利而清晰的葡萄牙語溫和地問道:“女士,別怕,我們聽到了你的呼救。發生什麼事了?你受傷了嗎?屋子裡有什麼?”
女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盛知予的手腕,她的手冰涼而粘膩,力氣卻出奇地大。
她死死盯著盛知予,眼球因為恐懼而微微凸出,牙齒打著顫,語無倫次:
“Meu marido…… ele…… ele estava cuidando da oferenda…… mas a Serpente ficou brava…… ficou brava……
(我丈夫……他……他本來在照看祭品……但是蛇神發怒了……發怒了……
懲罰……懲罰降臨了……在裡面……他……他……”)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更加用力地指著棚屋黑漆漆的門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盛知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間低矮破敗的棚屋。
門是簡陋的木板拼接而成,虛掩著一條縫,裡面沒有任何光線透出,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一片死寂。
秦燼和傅清雅己經一左一右守在了棚屋門兩側。
秦燼手中的砍刀橫在身前,傅清雅的匕首反握,冰藍色的眼眸緊盯著門縫,全身肌肉緊繃。
“祭品?蛇神?”盛知予心中警鈴大作。
她輕輕拍了拍土著女子的手背以示安撫,然後站起身,對秦燼和傅清雅使了個眼色,自己則慢慢走到門邊。
她沒敢首接推門,而是先側耳傾聽。
裡面確實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響,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彷彿能吸收聲音的寂靜。
鼻尖卻隱約嗅到了一絲淡淡的、不同於外面雨林腐朽氣息的腥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膩與陰冷混合的味道。
盛知予深吸一口氣,對秦燼和傅清雅做了個“準備”的手勢,然後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木板門。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門開了,昏暗的光線勉強照進屋內。
棚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狹窄簡陋,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
只有地上鋪著一些乾草和獸皮,角落裡堆著幾個陶罐和編織筐。
空氣中那股腥甜陰冷的氣味更濃了。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棚屋正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口東西。
那是一口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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