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玥被攙扶上了馬車，喝了口熱茶，才驚覺後背的內衫早己被冷汗浸溼。
回到明瀾院，王嬤嬤屏退了房內的丫鬟，親自伺候著謝明玥換衣服。謝明玥怏怏地開口：“說吧，打聽到了什麼。”
看著謝明玥卸下釵環，臉色依舊蒼白，王嬤嬤忍不住勸道道：“不如夫人先歇歇，為著榮國府和謝氏一族，夫人己經操勞幾十年了。”
謝明玥無奈笑了一聲，她抬手扣好裡衣的最後一顆玉扣，走到床邊坐下，道：“是啊，操勞了幾十年，也不必再歇這麼一刻半刻的，你且說吧。”
王嬤嬤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勸，斟酌著開口：“段嬤嬤果然是個忠心的。我剛見她，她便問起您過得如何，還常頭痛嗎，也問了孩子們是否還好。”
謝明玥面上露出一絲溫柔，又聽王嬤嬤道：“我回她，說您和孩子們都好。都不待我問，她便說‘大夫人年紀越大與孃家走得倒是越近了，總想著為王氏盡心盡力，又與縣主不和，鬧著接了王姣回來，就是為了讓她進門當妾呢’。”
“給我阿兄當妾？王姣願意？”謝明玥眼中滿是詫異，“她雖是王氏旁支的通房所生，可好歹是王家的女兒，怎會甘願做妾？”
“有大夫人做擔保，說得天好地好，王姣聽了也是願意的。”
“荒唐！”謝明玥忍不住斥道，“憑母親和王姣一頭熱，難不成她們真以為我阿兄是個見色起意的？阿兄是什麼性子，母親難道不清楚？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只比自己女兒大幾歲的女子，就壞了與嫂子的情分，毀了自己的聲譽和官途？”
“夫人說得是。”王嬤嬤點頭，“段嬤嬤也說，恆哥兒早就瞧出了大夫人的心思，只是不願當面撕破臉，這些日子都躲出府去了。”
“那王姣呢？見阿兄避著她，就沒別的動靜？”謝明玥追問。
“怎麼沒動靜？”王嬤嬤嘆了口氣，“段嬤嬤也說，這些日子王姣纏著大夫人又哭又鬧，首說是她許諾了自己才進京的，若是不成，便不活了。今日也是大夫人被纏得煩了才帶她出來的。”
謝明玥冷笑道：“我瞧她可不是嫁入謝府當妾就能滿足的人，這樣心術不正的人留在謝府，遲早是個禍患。”
“夫人，不如請東平縣主將她處理了？”
“不妥，”謝明玥搖了搖頭，語氣冷靜，“今日你也見著了，長嫂與母親關係本就緊張，母親做的錯事太多，怕是阿兄也對母親頗有微詞。再說，開春他們就去嶺南了，長嫂不會在此時出手將她除掉的。更重要的是，王姣再如何，背後還是有王氏一族的。”
“可是，自從您出嫁後，大夫人那邊把咱們之前留在府裡的人都清掉了……”
“不，咱們也不能出手。”謝明玥搖頭，她看得明白，朝堂局勢不穩，榮國府只能明哲保身，不能再貿然樹敵。
她頓了頓，看向王嬤嬤，語氣堅定：“你派人去盯著王姣的動向，這幾日，你要親自與段嬤嬤多聯絡著。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讓王姣自食惡果。”
“是，夫人放心，老奴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