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錢是買斷斷親的補償費？不是無理取鬧要的？”
喬諾收回斷親書。
“原身出生即被遺棄在農村十九年，給養家當牛做馬。喬家兩個月前將人接回，只是為了頂替孟嬌去極北開荒。五百塊錢包含了十九年的撫養欠賬，每一筆都在公證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人群的風向瞬間逆轉。
趙師傅把腳踏車往旁邊推了推，看著孟嬌。
“孟嬌，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是你姐姐搶了你的錢和名額，原來是你爸媽把人家推出去替你頂缸。”
另一個工人家屬也收起了同情。
“拿親生女兒換養女的安穩，還給人家扣上不孝的帽子，這事辦得太不地道了。”
孟嬌站在原地，抓著手帕的手指發白。
“不是這樣的，大家聽我解釋……”
喬諾上前一步，伸手指向孟嬌身上的淺灰呢子大衣。
“你身上這件呢子大衣，價值三十八元。這是喬天明上個月以‘困難知青喬諾回城安置’的名義，向機械廠工會領取的專項困難補助款購買的。”
圍觀的工人家屬全都看清楚了大衣。
“難怪上個月工會公佈的救濟名單上有喬諾的名字，錢卻讓孟嬌買了呢子大衣。”
“穿著用姐姐名義領來的補助買的大衣，還在大門口裝委屈，真是看不出來。”
指責聲首接落在了孟嬌身上。
孟嬌轉身跑進二號樓的門洞，踩著水泥臺階往樓上跑去。
喬諾沒有停頓，邁步跟了上去。
筒子樓的走廊昏暗窄小，兩側堆滿了蜂窩煤和舊木箱。
孟嬌一口氣跑上二樓，衝到201室門前，拍打木門。
“媽！快開門！喬諾追上來了！”
屋門拉開一條縫，錢桂芬一把將孟嬌拉進屋內。
錢桂芬看見跟上樓梯的喬諾，迅速把門合上，反鎖了插銷。
防盜鐵鎖落下的撞擊聲在走廊裡迴響。
錢桂芬隔著門板在屋內大喊。
“喬諾，斷親書已經簽了，錢和票你也拿了，你現在跟喬家沒有任何關係！這裡不是你的家，你休想進門拿走任何東西！”
孟嬌在屋裡喘著粗氣，大聲附和。
“你走！再不走我就去叫保衛科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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