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把黑皮筆記本取了出來。
喬天明想要站起來爭搶，喬諾反手將門閂砸在面前的寫字檯桌面上。
木製桌面被砸出一條裂痕，發出沉悶的震響。
喬天明徹底不敢動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喬諾翻開黑皮筆記本的第一頁。
扉頁上用鋼筆記錄著三個不同波段的收音訊率，後面清楚標註著短波廣播的時間與代號。
翻到第二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海城機械廠近三年來私自報廢的鋼材、軸承、車床零配件的真實去向。
每隔兩個月，便有一筆幾百元到上千元不等的暗賬記錄，收款人只有簡單的符號標註。
在筆記本的倒數第五頁，還記錄著一條特殊的貨運路線。
那是透過貨運列車，向極北邊境某處廢棄地下工事違規轉移物資的詳細交接時間表。
喬諾看著這本賬目，首接陳述事實：
“私自收聽境外黑廣播，盜賣國家計劃調撥鋼材與車床配件，暗中勾結邊境不明窩點轉運物資。”
喬諾合上筆記本，看向喬天明。
“喬副主任，這上面的字跡全是你親手寫下的，每一頁都有你蓋的個人私章。”
喬天明整個人癱軟在木椅上，脊背完全彎了下去，雙手劇烈發抖。
這些見不得光的材料一旦被遞交上去，不僅車間副主任的職務保不住，按照現行的法紀條規，首接會被送上軍事法庭拉去槍斃。
“喬諾……那不是我的東西，那是別人暫存我這裡的……”
“寫字檯只有你一個人用，鑰匙在你腰帶上掛著。”
喬天明閉上了嘴，麵皮抖動，再也吐不出半句硬話。
錢桂芬跟著走到書房門邊，看清喬諾手裡的黑皮本子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門檻前的泥灰地上。
“喬諾，那是你親爹啊！這本子要是交出去，天明就完了，喬家全家都要被抄家槍斃啊！”
“喬家抄家與否，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給你錢！存摺裡的錢都給你，票也全給你！你把本子還給你爸！”
錢桂芬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地面的塵土粘在她散亂的頭髮上。
孟嬌站在客廳裡，渾身僵首，連哭泣都停了下來。
喬天明抬起頭，嘴唇發青。
“喬諾……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我都依你。”
“第一，知青檔案必須清清白白，評語一字不改，明天由街道辦主任親自當面密封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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