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雙腿發軟。
像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
她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手裡那份剛簽完字的房屋買賣合同，拿捏不住。
散落一地。
白紙黑字，上面印著陸淵的名字。
刺眼得像是一把刀，扎進她的眼窩。
“啊——！”
蘇清寒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雙手死死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混著沒卸乾淨的粉底，順著指縫往下淌。
滴在價值數萬的高定西裝上，留下一片片渾濁的水漬。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
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她也毫無察覺。
她爬到陸淵面前。
一把死死抓住他黑色高定西裝褲的褲腿。
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
昂貴的定製布料被她捏出一把死褶。
“為什麼？”
蘇清寒仰起頭。
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
她的嗓子全啞了，帶著濃濃的哭腔。
“陸淵，你為什麼要這麼絕？”
“我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
“就算我提了離婚，就算我態度不好。”
“你也不用對我趕盡殺絕吧！”
她晃動著陸淵的褲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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