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泥水高高濺起。
首接潑了蘇清寒一身。
排氣管噴出一股灼熱濃烈的柴油尾氣。
嗆得她連連後退。
裝甲車隊像一條黑色的長龍。
轟鳴著衝過十字路口。
留下一街的尾氣和震盪的空氣。
蘇清寒被尾氣衝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裡的塑膠快餐盒打翻。
那半個發黴的饅頭，還有那一塊錢硬幣。
一起掉進了旁邊的臭水窪裡。
她坐在爛泥裡。
頭髮上還在往下滴著髒水。
前方，黑色的車隊拐過街角，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只剩下幾隻被驚飛的綠頭蒼蠅，重新落回垃圾桶。
蘇清寒低著頭。
看著水窪裡的那一枚硬幣。
一塊錢。
這是陸淵給她的全部。
沒有複合。
沒有報復。
甚至連一句“滾”都懶得說。
只是像打發一條討食的野狗一樣，丟了一個鋼鏰。
這種無視，比拿刀把她千刀萬剮還要殘忍。
徹底擊碎了她腦子裡最後的一絲幻想。
“一塊錢……”
蘇清寒嘟囔著。
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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