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電機低沉運轉。
厚重的防彈車窗緩緩降下了一條三寸寬的縫隙。
車廂裡開著十六度的冷氣。
白色的冷霧順著縫隙往外湧，撞上老街三伏天的悶熱空氣。
兩股氣流交匯。
蘇清寒扒在車門上，迎面被冷氣噴了一臉。
她打了個寒顫。
滿是黑泥的手指死死摳住車窗玻璃的邊緣。
指甲縫裡的汙垢颳著防爆膜，發出微弱的澀響。
她愣住了。
乾癟的眼球死死盯著車窗裡那個冷硬的男人。
下一秒。
狂喜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臉上所有的絕望。
“陸淵！你肯理我了！”
蘇清寒的嗓子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聲音嘶啞又尖銳。
她把臉拼命往那條三寸寬的縫隙裡擠。
臉頰上的皮肉被玻璃邊緣擠壓變形。
一道汙泥蹭在乾淨的車窗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她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往外倒字。
“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被趙天賜騙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只剩下你了啊陸淵。”
她騰出一隻手，把剛才從垃圾桶裡撿來的那個破塑膠快餐盒舉起來。
快餐盒邊緣裂了一道口子，沾著黑色的地溝油。
裡面躺著半個沾著泥水的發黴硬饅頭。
她把快餐盒舉到縫隙前，拼命往裡遞。
“你看，我現在只能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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