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江城巡捕房總局。
辦公桌上的菸灰缸塞滿了菸蒂。菸灰掉在桌沿，被風吹散。
總長楚雄坐在寬大的皮椅裡。雙眼熬得通紅。
他盯著牆上的大螢幕。螢幕切分出十二個監控畫面。
南區酒吧街、城西廢車場、城北建材城。
畫面裡全是殘局。
昨夜的一場暴雨洗刷了街道，但下水道的鐵柵欄上，依然卡著帶血的西裝碎片。
楚雄夾著煙的手有些發抖。
半截菸灰掉在警服褲腿上，燙出一個小洞。他連拍都沒顧上拍。
副手推門走進來。臉色慘白像抹了一層石灰。
手裡捏著一份法醫報告。
“總長，雷老虎沒了。腦袋被大口徑手槍近距離崩碎。”
副手把報告放在桌上，聲音發顫。“他手底下的西大金剛，全是在自己堂口被亂槍打死。一個活口沒留。”
楚雄重重靠向椅背。皮椅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十二個區。一夜之間拔得乾乾淨淨。”楚雄嚥了口唾沫。喉結乾澀地滑動。
“查清楚那批防彈悍馬是哪來的了嗎？”
副手搖頭。
“全套牌。沿途的監控系統像瞎了一樣，什麼都沒拍清。他們現在佔了皇朝夜總會，掛了塊‘修羅殿’的黑底招牌。”
楚雄猛地站起身。
他把手裡的半截煙按進菸灰缸，死死碾碎。
“通知所有分局，這三天誰也不許去南區轉悠。”
“上頭要是問下來，就說是黑幫火併！誰想死，誰就去查修羅殿！”
楚雄抓起桌上的警帽，指骨捏得發白。
同一時間。江城商會會長、首富白萬山的別墅裡。
傳出一聲瓷器碎裂的脆響。
白萬山捏著半截青花瓷茶杯把手。滾燙的茶水潑在紫檀木桌面上。
老管家站在一旁，腰弓得像只蝦。
“雷老虎死了？”白萬山聲音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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