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凱旋門大酒店三樓宴會廳。
捷克水晶大吊燈灑下刺眼的白光。
八十張蓋著紅絲絨桌布的圓桌擠滿大廳。人聲鼎沸。
筷子碰著瓷碗。酒杯撞在一起。
烤乳豬和波士頓龍蝦的香味混在劣質香水味裡，燻得人發膩。
蘇清寒坐在最前面的主桌。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深V晚禮服。臉上補了很厚的粉，蓋住眼袋。
左腳腳踝纏著厚厚的白石膏繃帶，架在一張軟墊矮凳上。
她低著頭，盯著手裡的最新款蘋果手機。
微信介面上，發給趙天賜的十幾條訊息，全是綠色的氣泡。沒有回覆。
打電話過去，一首是關機。
蘇清寒捏著手機的骨節泛白。
心裡那種發毛的不安感又冒了出來。
從昨天在民政局門口被推倒後，趙天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清寒，別老低著頭。”
主桌旁的一個大肚子地中海老闆湊過來。舉著半杯紅酒。
“趙少肯定是去給你準備大驚喜了。今天這大好日子，來，叔敬你一杯。”
蘇清寒勉強扯起嘴角。
她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香檳。
甜膩的酒液滑過嗓子。她聽著周圍人的奉承，心裡的不安被虛榮心壓下去一半。
對。肯定是去準備千萬聘禮了。
昨天那些防彈車，那個像看垃圾一樣看她的陸淵，絕對是找演員演的一場戲。
為了面子，陸淵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主舞臺上。
張翠蘭穿著大紅色的緊身旗袍。旗袍尺碼有些小，肚子上的三道肉褶子被勒得清清楚楚。
她滿面紅光地從司儀手裡搶過麥克風。
手指粗短，戴著兩枚有些發黑的金戒指。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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