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離婚證塞進包裡，站起身。定製西裝勾勒出她鋒利的曲線。
她低頭俯視著坐在塑膠椅上的陸淵。
陸淵伸手拿起剩下那本離婚證。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兩人靠得很近，但蘇清寒的笑容很僵硬。
“你不用跟我裝深沉。”蘇清寒看著陸淵平靜的臉，心裡竄起一股邪火。
她以為陸淵會哭，會求饒，會歇斯底里地控訴她無情。
但他沒有。他平靜得像是在籤一個快遞單。
這讓蘇清寒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慌。
陸淵把離婚證揣進洗得發白的夾克口袋裡。
他伸手摸進右邊褲兜。掏出一串鑰匙，叮噹砸在桌上。
“別墅大門鑰匙。兩把備用的都在這。”
他又去掏左邊褲兜。拿出一張黑色的門禁卡，拍在鑰匙旁邊。
“蘇氏集團的地下車庫門禁。”
蘇清寒看都不看那些東西一眼。
陸淵伸出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枚素圈銀戒指。當年地攤上買的，九十九塊。
戴了三年，戒指已經卡進肉裡，勒出一道白印。
陸淵捏住戒指，用力往外拔。
關節粗大，戒指卡在骨節處。他猛地用力。
嘶。皮膚破了一層皮。一滴血珠滲了出來。
戒指脫手。他隨手一扔。
銀圈在水磨石地板上彈跳了兩下，骨碌碌滾向牆角，掉進了下水道的鐵柵欄裡。
蘇清寒眼皮跳了一下。她抓緊了手袋的提手。指節泛白。
“戲演夠了嗎？”蘇清寒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一步。
“走出這扇門，你連晚上睡哪都不知道。”
“趙天賜說了，如果你願意跪下給他磕個頭，他名下的工地可以給你安排個搬磚的活。”
蘇清寒留下這句話，轉身走向大門。腰背挺得筆首。
陸淵看著她的背影。
他扯過桌上的半張面巾紙，隨意擦了擦無名指上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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