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紅外線雷射紅點，像嗜血的螞蟥，死死趴在他們身上。
鬼刃的身體徹底僵住。腳趾頭在戰術靴裡摳緊了鞋底。
夜風吹過。冷汗瞬間把防水夜行衣浸得透溼。衣服像是一層冰冷的鐵皮，勒得他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紅點不僅在他們身上。
對面的綠色配電箱、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地下停車場的承重柱後面，全是一閃一閃的紅光。
這是一張網。一張提前編織好，專等老鼠往裡鑽的死網。
老二的複合弓還端在手裡。弓弦勒著戴皮手套的手指。
他的手指在抖。弓弦跟著發顫，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怎麼打？
老二引以為傲的連珠箭，一秒鐘能射出三支。
但在幾百把火器面前，這拔箭速度就像個笑話。連扣扳機的時間都比不上。
老三最衝動。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他舉起戴著精鋼指虎的雙手，想找個混凝土花壇做掩體突圍。
“別動。”鬼刃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下頜骨因為用力過度而隱隱作痛。
鬼刃死死盯著正前方的黑暗。
他知道，只要誰先動一下手指頭，下一秒就會被打成篩子。
他準備喊話。想抬出省城金爺的名號，或者提出用懸賞金買自己的命。
傳統黑幫遇到硬茬，都是這麼談判的。講究個江湖規矩，報個萬蔓。
“我們是……”鬼刃剛張開乾裂的嘴唇。
黑暗中傳來電機轉動的低鳴。
嗡——嗡——嗡——
聲音不大，卻沉悶得讓人心臟發緊。
這是多管加特林機槍的槍管，被電機強制驅動預熱的聲音。
對面的全順防彈車頂上。
獵鷹坐在引擎蓋上，嘴裡嚼著生牛肉的殘渣。牙齒切碎粗糙的肉纖維。
他看著監控螢幕上三個像木頭樁子一樣傻站著的人影，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
天榜殺手。連個基本的戰術規避動作都不會做。
獵鷹連對講機都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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