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紅白相間的液體濺起半米高。
十五秒。
整個屠殺過程，只持續了短短的十五秒鐘。
獵鷹的手指在全息終端上點了一下。
電機停止運轉。槍聲戛然而止。
金融中心後街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遠處傳來的幾聲汽車防盜器警報聲。
滾燙的槍管前端冒著白煙，空氣中滿是機油燃燒的味道。
黃銅彈殼像瀑布一樣從退彈口傾瀉而下，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空氣裡的硝煙味極濃。混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生肉烤焦的味道。
獵鷹跳下車頂。軍靴踩著滿地的彈殼，嘎吱作響。
他走向那堵花崗岩牆壁。
牆面被子彈生生削進去半米深，露出裡面扭曲變形的螺紋鋼筋。
地面上，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天榜殺手，被物理氣化。只剩下滿地辨認不出形狀的肉塊、碎骨和衣服破片。
兩名西裝暴徒提著強光手電走過來。白色的光柱打在爛泥一樣的碎肉上。
獵鷹嫌惡地皺了一下鼻子。
他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在一堆腸子和碎布裡翻找。布料全被血浸透了，滑膩膩的。
金屬碰撞聲。
他摸出三塊沾滿血漿的生鐵牌子。牌子上刻著帶血的骷髏標誌。
這是暗網頂尖殺手的身份狗牌。
獵鷹接過手下遞來的一個黑色加厚塑膠垃圾袋。
把三塊生鐵牌子扔進去。
他又走到那個垃圾桶旁邊。把老三那隻戴著指虎的斷手拎出來，一併扔進黑塑膠袋。袋子底部瞬間墜了一下。
“洗地。”獵鷹下達指令，語氣平淡。
三輛早早停在街角的重型高壓灑水車開了過來。
水泵轟鳴。粗大的高壓水柱噴射而出。
水流沖刷著牆面上的血跡，把地面上的碎肉、內臟和黃銅彈殼，一股腦地衝向街邊的市政下水道。
帶著血沫的髒水打著旋兒，流進鐵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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