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水晶菸灰缸底熄滅。陸淵鬆開兩根修長的手指。
破軍立刻上前一步。手指在平板螢幕上滑動了一下。
牆上的百寸液晶大屏亮起。一張大頭照投在螢幕正中央。
照片上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右邊眉毛斷了一截，像條肉紅色的蜈蚣爬在額頭上。
“黑狼。省城金爺手下的頭號紅棍。”破軍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倒映著冷光。
“這三隻老鼠，就是他放進江城的。”
陸淵抽出一張溼巾，慢慢擦去實木桌面上那滴暗紅色的血水。
“人現在在哪？”
“江城和省城交界的盤龍山別墅。那是他的私人安全屋。”破軍調出地圖座標。一個紅點在兩市邊界閃爍。
“帶了二十多個帶槍的馬仔。正在等鬼刃他們的捷報。”
陸淵把髒透的溼巾扔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抬起頭。看著螢幕上黑狼那張飛揚跋扈的臉。
“天亮之前。”陸淵聲音平淡，像是在交代明天早上的菜譜。
“我不希望在這個世界上，還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
獵鷹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那條貫穿半張臉的刀疤跟著扭動。
“明白老闆。我這就去讓他永遠閉嘴。”
凌晨五點。盤龍山半山腰。
一棟三層高的豪華別墅燈火通明。
黑狼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兩條粗腿搭在紅木茶几邊緣。
茶几上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路易十三。旁邊是一把磨掉編號的五西式手槍。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跪在旁邊，給他按捏粗壯的小腿。
黑狼吐出一個濃重的菸圈，看了一眼牆上的萬年曆掛鐘。
“這都五點了。鬼刃這三個老東西還沒得手？”黑狼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摸起桌上的對講機。
“阿彪，去門口看看。省得這三個土鱉迷路。”
門外站崗的馬仔在對講機裡應了一聲。
黑狼抓起酒杯灌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進食道，燒起一團火。
“一個江城的暴發戶而己，金爺還非要搞什麼暗殺。”他冷哼一聲，伸手在女人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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