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句《忐忑》飄出來的時候，裴時衍的領帶結“啪”地散了。
【叮——收穫真實憤怒值+300！】
夜鶯歌喉把每個音都唱得又準又亮，像一隻發了瘋的夜鶯，在陽臺上蹦迪。
“閉嘴！”裴時衍衝出來，“你——！”
“少爺，”陸小花一邊唱一邊抽空比了個手勢，“你別急，這首叫《忐忑》，情緒是遞進的。”
【叮——收穫真實憤怒值+500！】
裴時衍退回房間，“砰”地關上門。
陸小花換了個聲部，聲音從門縫裡鑽進去，比剛才還響。
門又開了。裴時衍站在門口，聲音都在抖：“你到底想幹什麼？”
“完成任務。”陸小花很誠實，“唱到你破防為止。”
“我現在就破防了！”
【叮——檢測到破防情緒，任務進度結算中。】
“你看，”陸小花指了指彈窗，“多快。”
凌晨兩點，裴時衍打電話叫保安。
保安們站在陽臺下面，聽了一會兒，沒動。
“人呢？”裴時衍在視窗吼。
“少爺，”保安隊長仰著頭，一臉為難，“她唱得確實挺好的，要不聽完這首？”
“她一個小時前就說快唱完了。”
保安隊長撓了撓頭盔：“快完了，她的‘快’比較慢。”
“你們是她派來的吧？”
“不是，”保安隊長挺起胸膛，“我們是您派來的。”
裴時衍沉默了兩秒。
【叮——收穫真實憤怒值+700！】
凌晨西點，裴時衍不吼了。他坐在窗邊，領帶歪著，頭髮亂著，眼神放空，像一尊被生活磨平的石像。
陸小花唱累了，靠著欄杆歇了會兒，問他：“少爺，你還聽嗎？”
“你唱吧。”裴時衍聲音平平的，“我聽著呢。”
【叮——收穫真實憤怒值+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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