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傍晚，裴家老宅宴會廳燈火通明。
裴奶奶生日宴，林婉心張羅了三天：花是空運的，燈是定製的，選單改了五版。連桂姨都說，這是裴家近五年最風光的一頓飯。
宴會廳掛著一排燈籠，桌上擺著九十九朵玫瑰。
陸小花看了一眼：“九十九朵？”
“大小姐說，長長久久。”
“那第八百八十八大卡呢？”
陸小花被安排端盤子。
她穿著乾淨的傭人服，站在傳菜口，看著面前一盤盤精美的菜，問阿桃：“今天有幾個菜？”
“花姐，你端盤子的時候，腰板首一點。”桂姨路過交代。
“為什麼？”
“老太太喜歡。”
“那我腰板首，是不是能漲工資？”
“不能。”
“那我彎著端。”陸小花說。
“十二個。”阿桃掰手指數，“大小姐把選單改了五版。”
“五版？”陸小花問，“改出什麼花來了？”
“第一版是粵菜，第二版是川菜，第三版是融合菜，第西版是分子料理。”阿桃壓低聲音，“第五版，改回了家常菜。”
“為什麼？”
“因為老太太說，”阿桃嚥了口口水，“她想吃紅燒肉。”
“那你跟她說，今晚有紅燒肉嗎？”
“有。”阿桃壓低聲音，“第八個。”
第一盤菜上桌，佛跳牆。
陸小花端著盤子走到裴奶奶面前，放下菜，順口報了一句：“佛跳牆，八百大卡。”
全場安靜了一瞬。
林婉心笑容僵住：“你、你報這個幹什麼？”
“報菜名。”陸小花把托盤端平，“順便報熱量。”
“誰讓你報熱量的？”
“沒人讓我報，”陸小花正了正衣領，“但我怕老太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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