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下午，洗衣房外面。
陸小花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面前擺著《勞動法》，旁邊蹲著阿桃，遠處站著七八個探頭探腦的傭人。
“都過來，”陸小花招手，“開個會。”
“什麼會？”有人問。
“保命會。”陸小花說。
傭人們猶豫了一下，還是圍了過來。
“人到齊了嗎？”陸小花問。
阿桃數了數：“八個。”
“八個夠了，”陸小花伸出一根手指，“湊不齊一桌，但夠打架。”
阿桃扯了扯她的袖子：“我們是互助會，不是打架會。”
“先互助，後打架。”陸小花把《勞動法》拍在膝蓋上。
“我問你們，”陸小花敲了敲《勞動法》，“昨天晚上，誰被叫去清倉庫了？”
三個傭人舉手。
“今天早上，誰被安排洗祖傳地毯了？”
五個舉手。
“中午，誰被大小姐叫去端茶，端完還說‘順手的’？”
七個舉手。
一個傭人小聲補了一句：“我昨晚還被叫去煮醒酒湯，煮完大小姐說‘順手的’。”
“醒酒湯？”陸小花問，“誰喝的？”
“大小姐自己。”
“她自己喝的？”
“她說晚上睡不著。”
“睡不著就喝醒酒湯？”陸小花嘖了一聲，“她那是睡不著嗎，她那是想喝。”
陸小花點點頭：“行了，問題很清楚了。”
“什麼問題？”阿桃問。
“咱們在免費加班。”陸小花把《勞動法》舉起來，“從今天起，成立‘裴宅傭人互助會’，我當會長。”
“會長？”有傭人小聲問，“那要做什麼？”
“做三件事。”陸小花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晚上九點後不接活；第二，加班要登記，幹了活就要記工；第三，誰被無故扣工資，互助會集體找桂姨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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