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工。”陸小花說，“誰被扣了工資，互助會出人幫他理論。”
“理論輸了怎麼辦？”
“理論輸了就一起被扣，”陸小花說，“這樣大家都一樣，誰也不吃虧。”
傭人們愣了一瞬，然後默默點頭。
傍晚，桂姨的房門下塞進一封信。
她開啟一看，紙上只有三行字：
一，晚上九點後不接活。
二，加班要登記。
三，誰被無故扣工資，互助會集體找桂姨理論。
落款：裴宅傭人互助會會長，陸小花。
她把信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本會宗旨，幹活可以，白乾不行。
桂姨盯著落款看了很久。
“會長？”她把信疊好，放進抽屜，“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會長能當幾天。”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抽屜：“明天先查查，誰第一個籤的名。”
門外，阿桃蹲在牆角，看見桂姨收下信，轉身就跑。
“花姐！花姐！”阿桃衝進洗衣房，“信送到了！”
陸小花正在給那雙舊公筷上油：“桂姨什麼反應？”
“她看了很久，”阿桃喘著氣，“然後把信收進抽屜了。”
“她看信的時候，眉毛動了一下。”阿桃補充。
“眉毛動？”
“就是那種要發火又沒發火的樣子。”
“那她到底發沒發火？”
“她收進抽屜了。”阿桃說。
“收進抽屜？”陸小花頓了頓，“那說明她在考慮。”
“考慮什麼？”
“考慮是先扣我工資，還是先辭退我。”
阿桃搓了搓胳膊。
“放心，”陸小花把公筷放回盒子裡，“她要是先辭退我，我就拿著《勞動法》去少爺公司門口賣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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