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天上午，客院，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兩碟瓜子，還有半張泛黃的報紙。
裴星遙把茶杯推到陸小花面前：“說好的，我泡茶，你看報。”
“公平交易。”陸小花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好茶。”
“你喝出什麼了？”
“燙。”陸小花放下杯子，“還有，挺貴。”
“你上節課白學了。”
“沒白學。”陸小花把杯子端起來，“你看，杯沿低半寸，雙手端，胸口前三寸。”
“姿勢對了。”裴星遙點頭，“就是喝法不對。”
“什麼喝法？”
“品。”裴星遙示範，淺淺抿了一口，“茶要品，不能灌。”
“那多耽誤事。”陸小花把茶一飲而盡，“茶是用來喝的，又不是用來考試的。”
裴星遙笑了一下，把報紙鋪開：“先看這個。”
報紙頭版，油墨褪了一半，標題缺了後半截，但正文還能看清。
《裴氏首席設計師 陸清荷 火災疑案 生還不明》
“生還不明？”陸小花唸了一遍，“不是死了，是不明？”
“舊報紙寫得含糊。”裴星遙指著中間一段，“你看這裡：大火發生於深夜，現場只找到未燒盡的圖紙，陸清荷下落不明，裴氏未作公開回應。”
“裴氏沒回應？”陸小花皺眉，“自家首席設計師出事，不回應？”
“所以才有疑案兩個字。”裴星遙把茶杯轉了一圈，“這報紙，是十九年前九月的。”
“十九年前。”陸小花算了算，“那會兒我連三歲都不到。”
“你記得十九年前的事？”
“不記得。”陸小花搖頭，“我連我媽長什麼樣，都想不起來。”
裴星遙沉默了一瞬：“那就先從能查的查起。”
“查什麼？”
“查這份報紙為什麼會在雜物間。”裴星遙敲了敲桌面，“老宅的舊物，都有來路。”
“有來路？”陸小花想起那一箱舊物，“那我昨天翻的那盞檯燈，也有來路？”
“有。”
“什麼來路？”
“沒線索。”裴星遙坦然，“所以才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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