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上午，陸小花抱著兩箱舊檔走進會議室時，特助正在擺投影儀。
“陸助理，”特助看了她一眼，“今天你也列席？”
“列。”陸小花把箱子放到角落，“少爺批的。”
“批什麼？”
“批我旁聽。”陸小花拍了拍箱子，“順便，彙報一份資料。”
“什麼資料？”
“加班資料。”陸小花壓低聲音，“我整理舊檔的時候，順手算了一筆賬。”
“你才入職三天，就翻出賬了？”
“舊檔裡有工資單。”陸小花拍了拍箱子，“我數了數加班費，又數了數人，得出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裴氏養加班，比養人貴。”
“這份資料，是互助會的大家幫我核的。”陸小花從箱子裡抽出一沓紙，“阿桃算了三遍，我抄了一遍。”
“互助會？”
“傭人互助會。”陸小花翻開一頁紙，“晚九點不接活，加班登記，被扣工資集體理論，三條宣言，一條不少。”
特助看了看那沓紙：“你這提案，是帶著群眾基礎來的。”
“那必須的。”陸小花點頭，“打工人的事，打工人說了算。”
九點，會議開始。
裴時衍坐在主位，老古板們坐在長桌兩邊，年輕董事坐在後排，氣氛比上回還嚴肅。
議程過半，裴時衍合上檔案：“下一項。”
“等一下。”陸小花站起來。
裴時衍看了她一眼：“你又要放火柴人？”
“今天不放火柴人。”陸小花走到大螢幕前，“今天放賬本。”
她把一張A4紙貼到螢幕上。
紙上畫著兩個火柴人：一個站著數錢，一個躺在地上，頭頂寫著“加班”。
“還是火柴人。”有老古板皺眉。
“是賬本味的火柴人。”陸小花舉起那張紙，“您聽我念。”
她翻開資料夾：“去年，裴氏集團義務加班合計一百二十七萬小時。按平均時薪折算，摺合工資約九千八百萬。”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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