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攔他。
“繼續。”裴鶴年擺擺手，“我聽聽。”
老古板噎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陸小花繼續念：“提案：取消無償加班，改為有償調休；加班需登記，超時需審批；試行三個月。”
“三個月？”老古板皺眉，“太短了。”
“那就三個月後看資料。”陸小花指了指那頁紙，“資料好看，就轉正；不好看，再改回去。”
“要是資料好看，誰說了算？”
“資料說了算。”陸小花合上資料夾，“試行期結束後，由第三方審計核算。”
老古板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裴鶴年坐在後排，聽完，只看了裴時衍一眼。
“你手底下，”裴鶴年慢悠悠開口，“有人替你算賬了。”
裴時衍沉默了幾秒。
“提案透過。”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簽字，“試行三個月。”
散會。
陸小花抱著箱子往門口走，被裴時衍叫住。
“陸小花。”
“在。”她回頭。
“提案是你寫的？”裴時衍問。
“不是我寫的。”陸小花搖頭，“是傭人互助會的大家寫的，我只是遞上去。”
“互助會？”
“就是宅子裡的傭人互助會。”陸小花數著手指，“三條宣言，一條不少。”
裴時衍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那互助會，”他問，“算裴氏子公司？”
陸小花愣了一下：“您要收購我們？”
“不收購。”裴時衍把檔案放進抽屜，“問問。”
“哦。”陸小花點頭，“那我們還是獨立經營。”
“獨立經營，誰出工資？”
“少爺，”陸小花一本正經，“獨立經營的意思就是，您別管我們，但我們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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